角落的那張桌子,談話似乎沒完沒了。項曉窗轉動著手裡的玻璃杯,百無聊賴地一下又一下,似乎對這種單調的遊戲出了神。
「要不要先回房去?看來他們似乎有些小爭論。」方天偉湊過來問。
「不了,哪有老闆不休息,員工私自休息的道理?」項曉窗翹起了唇角,開了句玩笑。
「他走過來了!」方天偉說了一句,又正襟危坐。
杜嘉文果然穿過了已經稀疏下來的人群,朝項曉窗走了過來。「曉窗,你先回房去吧,我一會兒再上去陪你。」
說著,他親暱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對於這種西式禮節,項曉窗還是有些不大能夠適應,因此紅了臉匆匆答應了一聲,就起身要往外跑。
「等等,讓天偉送你回去!」杜嘉文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上去的,坐個電梯還不會嗎?他可是你的助理,當然要陪著老闆血戰到底了。」
方天偉笑罵:「你過河拆橋啊,自己回去睡大覺,讓我一個人在這裡乾坐著!你還是咱們老大的首席秘書呢,應該隨時陪同。」
杜嘉文卻沒有笑,皺著眉對方天偉看了一眼,後者會意地點頭,項曉窗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卻沒有發問。
「好吧,讓天偉留下,你回房關上門,我回來會叫醒你的。」杜嘉文鄭重地交代,讓項曉窗怔了一怔。
他的語氣裡,含著關心,又似乎隱著擔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和兩人分別說了「再見」,才往餐廳外走。眼角不經意地瞟過角落的那張餐桌,陳思嘉的面目因為遙遠面模糊,但項曉窗卻仍然感受到了她的敵意。
繃緊了身體邁進了電梯,項曉窗才脫力般地靠在了電梯的壁板上,冰冷的溫度一下子趕走了她若有若無的睡意,腦袋迅速地清醒了過來。
杜嘉文的鄭重其事,想必是怕陳思嘉又會使出什麼手段來。看來他和他們兩個的談判,結果並不令人滿意。
走出電梯的時候,心裡便有些惴惴不安。空蕩蕩的走廊裡非常安靜,如果有人想對自己不利,想必根本沒有人會知道。
項曉窗加快了腳步,只想快一點走進自己的房間。忽然聽到身後輕微的騷動,甚至不敢回頭,拿鑰匙開了門就閃身進了房間,靠在門上還不住的喘氣。
把門從裡面關緊,把耳朵貼在門上,走廊裡已經又恢復了平靜,讓項曉窗懷疑,剛才那些不正常的聲音,只是自己的錯覺。
蹭到了沙發上坐下,開啟電視機,卻只是趴著打盹。因為掛念著杜嘉文,總是不敢深睡。意識剛剛模糊,又猛的清醒,反覆了好幾次,乾脆到浴室裡用冷水抹了一把臉。
這時聽到了門鈴聲,同時手機響了起來,杜嘉文的簡訊:「我在外面,乖女孩,來開門。」
項曉窗失笑,跑到門邊,手按到了門把手,又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