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你才睡了兩個小時。餓了嗎?起來吧,我們去餐廳吃晚飯。」杜嘉文說著,捏了捏她的手臂,皺起了眉心,「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以後每一頓都要按時按量地吃,好好補一補。」
項曉窗失笑:「我從來沒有胖過啊,從我……從我有記憶開始。」她的記憶,是從孤兒院開始的。
「沒關係,現在我要把你養胖。」
杜嘉文說著,臉上還含著笑意,低下頭,在她的頰上落下一個溼潤而溫暖的吻,不帶一點的味道,卻讓項曉窗暖到了心裡。
「怎麼了,傻啦?」杜嘉文輕笑。
項曉窗收回了心神,露出一個微笑:「我才不要胖呢,現在全世界的美女都在減肥,你倒要讓我長胖?」
「是啊,你反其道而行之,才見個性。」杜嘉文開著玩笑,微一用力,就把項曉窗半抱了起來,「再說了,讓全世界的男人都去追逐那些骨感美人,我比較有安全感。」
「好了,我去洗漱,你等我三分鐘。」項曉窗尷尬地掙扎著下了地,光著腳板站在地毯上。
「穿上拖鞋,現在已經秋涼了。」杜嘉文也站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黑髮。
項曉窗逃荒一樣地趿上拖鞋,鑽進了浴室。他還是杜嘉文嗎?一邊朝著臉上撲著涼水,一邊紛繁地胡亂想著。
幾乎把自己站成了一尊雕像,還是沒有能夠理出一個頭緒。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病入了膏肓,他心生憐憫,所以對自己才……
心口覺得隱隱作痛,五臟六腑都彷彿一起抽搐了起來。如果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她寧可驕傲地選擇不要這樣的感情。
她可以被他責罵,可以被他怒吼,可以被他……唯獨不可以接受這樣的同情和憐憫。這種感情,她從小到大,已經接受了太多。
「曉窗,好了麼?」杜嘉文可能又回了客廳,和方天偉繼續商量他們的「大計」,聲音隔著兩重門板傳來,帶著幽遠的迴音似的,一直深入到了自己的內心。
「好了,就來。」項曉窗匆匆地答應了一聲,連潤膚露這道手續都直接省略。
「再不出來,我們就要衝進去了!」方天偉打趣,「你一向是個手腳麻利的秘書,現在怎麼總要叫總裁等你?」
聽出他語氣裡並沒有責怪,項曉窗的臉色,剎那間紅了起來。
「我才睡醒,腦袋還有點糊塗,所以……」她悄悄地抬起羽睫,看到杜嘉文溫柔的臉色,心裡又生出了隱隱的不安。
剛走進餐廳,迎面就走來了兩個人,男的大概有近四十歲的樣子,可仍然高大英俊。女的一身貼身的小禮服,勾勒出火爆的身材,卻是陳思嘉。
項曉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敢再與杜嘉文並肩而行。她始終只能站在他的身後,那重見不得人的身份,註定她只能黯然神傷地看著越走越近的兩個人。
陳思嘉滿面春風,迎上來就攀住了杜嘉文的肩,一個熱吻以後,才開了口:「這麼巧?我們正想上去找你呢!」
項曉窗覺得自己的胃,彷彿被蝕出了一個深洞。急急忙忙地低下頭,怕再看到那樣熟稔的深擁,真會嗓子眼發甜,吐出一口血來,那笑話,可就鬧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