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還好。我還想多躺一會兒,這兒真舒服。」
「你的傷口好髒,得用水清洗一下。」
「不用擔心,這些石頭上沒有細菌,太陽光的紫外線給它們消過毒了。」
羅傑四周看了看,「不知我們得走多遠才能走出沙漠。」
「很遠,」哈爾說。「我們最好這就出發。」
他掙扎著站起來,但立刻呻吟了一聲摔倒在地上。他用手撫摸著他的右腿。
「是骨折了嗎?」羅傑問。
「不知道,沒拍片怎麼知道。你沒帶個手提x光機嗎?」
「非常抱歉。」
「我再試一次。」
他還沒站起來又栽到地上。「這可不妙。這條腿不管用了,簡直像根麵條。」
羅傑說:「我得去找人幫忙,你能自己照顧自己嗎?」
「去哪?你知道人們怎麼稱塞侖格提這地方嗎?這是塊沒有人煙的地方。」
羅傑站起身,眯著眼往四周觀察。
「肯定會有一個村子的。」
「不會在附近,村子不會離水源太遠。」
「但你看那些動物,有動物的地方就有水。」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你看見的動物並不在這裡棲息,它們只是路過這裡。成千上萬的動物每年都要經過這裡遷到北方几百公里外有河流的地方,來年又返回南方。要不斷喝水的動物根本不會到這裡來。」
「喂,」羅傑不耐煩地說,「我們不能站在這裡空談,我不知道走到哪才能找到人,但我得試試。」
「等一下,」哈爾說,「你想過你能找到回來的路嗎?」
這可是個沒有想到的問題。他們沒帶指南針和六分儀,根本沒辦法測定他們的位置。
「我有手錶。」羅傑說,「我這樣放置手錶,讓時針指向太陽,那麼錶盤上12點刻度和時針之間就是南方。這樣我就能保持方向,朝時針相反的方向走我就能找到你。」
「這是個好辦法,」羅傑說,「但還不夠準確,你可能錯出去50多公里。」
「我還有個想法,」羅傑說,「我用一根棍子邊走邊畫線,然後就順著這條線回來。」
「你在這種石頭地上能畫上線嗎?你留下的記號在半小時內就會被沙子埋掉。我想你最好是往前走,不要再想回到這裡來找我了,沒有必要倆人都在這兒等著喂禿鷲。」
「別胡說,」羅傑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200多米遠的地方,有一群斑馬正向北奔去,它們很密集,斑馬後面還有好幾百只野生動物,緊緊地跟著。
「我到那邊去看看,」羅傑說。
當他靠近這些動物時,它們並未改變行進的路線。
就像溫帶地區的鳥類一樣,冬天飛到南方,夏天一到又飛回到北方。在非洲,不耐寒的動物是跟著太陽走的。
在塞侖格提沙漠上,成千上萬的動物腳印踏出了近一米深、幾百米寬的獸道。
羅傑回到哈爾呆的地方說:「這些動物解決了方向問題。它們已經踏出了一條很寬的路,我要做的就是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直到碰到人為止,然後我就帶著他們順著路回到這裡來。」
「你可別忘了,這並不是一條真正的路,」哈爾說,「我是說這條路不會通往任何村莊或營地。實際上,那些北遷的動物儘量遠離有人的地方。你靠兩條腿走上100公里,除了鴕鳥什麼人也碰不到。」
「好了,你就不能說點別的什麼嗎?」
「好,我不說了。你走吧,祝你好運。」
羅傑脫下夾克衫,「你最好把這穿上,今晚會很冷的。」
「你自己穿吧!」
「不,我可以不要,走起路來不會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