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葉輕綃便知他口中的那個壞人是何許人也,便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哥哥說的好聽,可莫要看到了漂亮姑娘,自己先被拐帶走了魂兒呢。」
她這話原是玩笑話,可卻不想,溫子辰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而後揮開摺扇道:「本座跟你說正經的呢。」
見他這模樣倒有幾分做賊心虛,葉輕綃頓時好奇道:「咦,你心虛什麼?」
還未等葉輕綃想明白,溫子辰當先拿摺扇敲了敲她的頭,嗔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敢打趣本座,還不快進去。」
聞言,葉輕綃白了他一眼,只是那眸子裡的笑意卻是溢了出來。
方進院落,就聽到蕭紅鳶清脆的聲音響起:「輕綃姐姐!」而後,便見蕭紅鳶小跑了出來。
見到蕭紅鳶,葉輕綃笑著應了,又摸了摸她還未梳好的發,笑道:「怎麼這麼著急忙慌的跑出來了,快進去吧。」
蕭紅鳶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拽著葉輕綃的手撒嬌道:「我遠遠地就聽到姐姐的聲音,這才跑出來的。今兒四更天就被她們叫起來擺弄,衣服試了好幾套,我好睏吶。」
見她這慵懶的模樣,葉輕綃唇角的寵溺越發明顯,握著她溫熱的手指,笑道:「那倒是我的不對了,快進去吧。」
待得進了屋內,葉輕綃才看到蕭紅鳶房間內的陳設繁雜。單是及笄禮要穿到的衣服就有三套,再加上各樣的鞋子和常服,當真將蕭紅鳶的寢房內佔了個滿滿當當;而其他那些樣式紛繁的首飾鐲子等物,更是鋪滿了整個桌面。
葉輕綃前世今生的及笄禮都是以男兒身份行走,從不曾經歷過及笄的儀式,所以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姑娘及笄是什麼樣子。
眼見得婆子們又開始在蕭紅鳶的臉上捯飭,而對方滿臉的苦不堪言的模樣,葉輕綃不由得閃過一抹豔羨。
縱然面上她再如何的堅強,其實內裡也是一個女子,渴望著女子原本該享受的一切。
只是那情緒來得快去的
也快,瞬間便被葉輕綃完美的隱匿在了笑容之後,再也尋找不見。
到了日上三竿之後,那些賓客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來。定南王妃為了此次的及笄禮,特意將府上最大的院落騰了出來,然而賓客們卻仍舊坐的有些擁擠。
蕭紅鳶坐在房間內,聽著外間那些恭喜的聲音不絕於耳,悄然衝著葉輕綃撇了撇嘴,嘆息道:「輕綃姐姐,你說這來慶賀之人裡面,有幾人是真心的?」
聞言,葉輕綃笑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想這個做什麼,總歸是人情罷了。況且今兒是你一輩子的大事兒,將心思放在這上才對。」
只是她話雖然這麼說,眼眸到底是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那些人的臉上都掛著虛假的笑容,真心假意,不過都是做戲罷了。
不過下一瞬,蕭紅鳶的話卻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倒也是,總歸我今兒是角兒,她們來,都得是捧我的場。」
眼見得蕭紅鳶眼角眉梢都是輕佻的笑意,葉輕綃頓時失笑,點了點她的鼻子,笑道:「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