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早在落霞山的時候,便將那些人的屍骨收斂起來送到義莊讓仵作檢驗了,這會兒方從義莊趕回來。
見葉輕綃出來,顏良略微勻了口氣兒,方才低聲回稟道:「主子,仵作檢驗的結果出來了。」
看到他面上的神情,葉輕綃便知結果不同尋常,因當先走到旁邊的小房間內,將門窗關緊了之後,才道:「說說看,查出什麼了。」
顏良放低了聲音,輕聲道:「仵作查驗,這些人預先都服了毒,即便是不被殺死,到明日午時,也會全部毒發身亡,而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不過仵作詳細檢視之後,說這些人長相有些奇特,不像
是西楚人,倒像是嶺南人。」
「又是嶺南?」
葉輕綃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神情越發的凝重了起來。她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吩咐下去,著人將這裡保護好了,你隨我去一趟安王府。」
聞言,顏良頓時恭聲道:「好,屬下這就去辦。」
此時正是黎明前的黑夜,天地之間似是都陷進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氛圍內。街道兩側有孤燈燃著,馬蹄踩過街道,發出噠噠的聲響。有風吹過,更添寂寥。
萬家燈火已滅,唯有這一排排的街燈指引著方向,引人前行。
涼風習習,帶出刺骨的寒意來,叫人恍惚以為似是重新回到了冬夜。
葉輕綃裹緊了衣服,看了一眼幽深的夜空,整個人都有些出神。
安王府距此並不遠,不過片刻工夫,馬車便停在了安王府的側門處。
顏良當先去扣門,很快便有睡眼惺忪的管家前來應門,得知是葉輕綃前來之後,立刻便清醒了過來,一路小跑著前去通報。
得知葉輕綃來的時候,蕭桓正在穿衣服。他一向起得早,這兩日有心事,睡得越發少了。
聽得管家彙報,蕭桓的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連帶著又有幾分喜色,吩咐道:「將人請去飯廳吧。」
不多時,管家便將人請到了飯廳,嘴裡則恭順道:「將軍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奴才便是了。」
如此熱情,倒是讓葉輕綃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謝過了管家,便走了進去,
蕭桓已然在飯廳坐著了,外間天色還暗,室內的八寶琉璃宮燈盞盞亮起,將屋內照應的如同白晝,蕭桓便坐在飯桌之前,手捧著一杯茶慢慢的抿著。
他僅著了一襲白衣,頭髮鬆散的披在背後,僅用一條緞帶束著。即便那樣隨意一坐,也掩蓋不住他恣意的風流韻態。
彷彿無論何時,他都這般高潔,出塵不染,恍若皎皎明月。
見到她來,蕭桓微不可察的露了一抹笑意,神情裡的冰川霎時融化,溫聲道:「怎麼想起來這個時候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