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舉著杯的手再喝不下去一口,唇邊的笑意也漸漸凝結,唯有眸子裡漸顯溼潤。
越瞭解葉驚塵,他便覺得自己的胸腔多一分激盪,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她。這樣的一個人,值得他相交,相惜,甚至……相守!
直到葉驚塵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殿內仍舊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身處何方,只恍惚覺得身處疆場,恨不得化作一柄利刃,與那些狼子野心之人一決生死!
良久,長公主才反應過來,當先站起身來,拍手道:「我西楚有將領如此,實乃大幸!」
而其他人也紛紛回身,一時之間,看向葉驚塵的目光,除了欽佩,便是敬重。
葉驚塵只回了一禮,將古琴重新還給謝潤芝,便回了自己的位置。餘光看向蕭承時,只見對方的臉色陰沉,頓時便挑起一抹笑意來。
看到他不高興,她就放心了。
這事於旁人而言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不過三言兩語,長公主蕭曲素便重新活絡了氣氛,而其他那些躍躍欲試的千金們也繼續開始一展才藝。
外間的日光正好,融融暖意的照在殿內,叫人恍惚生出一種春日的錯覺來。
葉驚塵飲下杯中最後一口酒,覺得有些心浮氣躁,看了眼周圍人沒有注意,索性悄然出了大殿。
方出殿門,便覺得一股冷意襲來,先前那股錯覺霎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葉驚塵長出一口氣,嗅著滿園凌冽的幽香,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忽聽得身後傳來腳步聲,繼而便有男人聲音響起:「怎麼不在裡面待了?」
葉驚塵不必回頭,只消聞著對方身上清冽的竹香,便知道對方的身份。此刻聽得他的話,回眸笑道:「王爺怎麼也不在裡面待了?」
蕭桓見她臉上的笑意,下意識將自己真實的想法掩蓋起來,以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道:「殿內太悶,本王出來透透氣。」
「那就是了,微臣也是出來透透氣。」
說著,葉驚塵微微一眨
眼,自己倒是先笑了出來。
見狀,蕭桓不由得搖頭嘆道:「你這脾氣,真是……」狡黠,聰慧,有時圓滑世故,可有時又耿直的可愛。
這些形容詞他雖然沒有說出來,葉驚塵卻看出來了幾分,一臉戲謔道:「多謝王爺誇獎了。」
她原以為經過那夜的事情之後,再見蕭桓會十分尷尬,可是不想真正見了,才發現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不像是剛認識不久的人,倒像是多年的知己。
蕭桓見她笑的一臉狡黠,彷彿小狐狸般的模樣,只覺得先前那種燥熱感再次出現,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情,蕭桓再次輕咳一聲,換了個話題問道:「這些時日你都養病在家,傷勢如何了?」
葉驚塵點頭笑道:「已經沒有大礙了,多謝王爺關心。」
「你可以叫我,子珩。」
二人原本一前一後的朝著抱廈廳走去,聽得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葉驚塵驀然頓住了腳步,有些疑惑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