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和艾克上尉一起搬進他們第一次來旁內浦時住的房子。上尉告訴他們,「快樂女士」號已經修復了。
「她已整裝待發了。」
「那些魚呢?」
「都活蹦亂跳的呢!事實上,章魚有點兒太活躍了,它跳出水箱,爬上船索,我不得不叫幾個本地人一起幫我把它放回去。」
哈爾給父親發了一封長長的電報,在向東方飛行的第一架飛機上,他寄了一個小小的但交了很多保險金的包裹給理查德·斯圖文森教授。
珍珠最後脫離他手後,他覺得輕鬆多了。
哈爾問起那個想偷竊他們情報、又因請本地人喝酒被送進監獄的螃蟹,知道他仍在獄中。哈爾認為他已得到應有的懲罰,他去見布萊迪,作為這個島的代理長官,布萊迪有權釋放犯人。
螃蟹被放出來了,他沒有感激哈爾和布萊迪,而是立即在下一班出海的船上當了名水手。
哈爾焦急地等待著卡格斯的訊息,因為這個珍珠商所持的航海日誌有誤,他是找不到珍珠湖的,他絕對找不到。但假如他仍然找到了呢?假如卡格斯將寶貴的珍珠一掃而光,那麼,他就會帶著寶貝駛向其它地方,他就不會回旁內浦了。
沒有在珊瑚島上發現孩子們或是他們的屍骨,他會猜到他們可能活下來回旁內浦了。因此,他會遠遠避開這裡,他會帶者財富駛向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那時,哈爾該怎樣對理查德·斯圖文森教授解釋呢?他不得不承認那是他的錯,他被這個騙子欺騙了,把他作為乘客帶到那個神秘島上。想想,帶賊回家,還告訴他錢藏在哪兒,是什麼滋味?
「我真糊塗!」哈爾晚上躺在港口邊的日式房屋的墊子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這句話一遍又一遍地迴響在哈爾耳邊。
太陽昇起時,他走向港口。一艘奇怪的小船剛剛在距港口100碼的地方拋錨,幾個棕膚色人和一個白人上了一條小船,然後划向岸邊。
哈爾睜大了眼睛,僅僅是他的希望呢?還是事實?那個白人正是卡格斯!
哈爾的心怦怦跳得好像在打鼓,現在可以算總帳了,卡格斯必須對他的且惡行徑進行解釋。
毫無疑問,這位珍珠商有槍,哈爾沒有,他只帶了把刀,但並不想用它,他要用拳頭。他比商人輕70磅,還矮几英寸,沒關係,老虎比大象小,但老虎能取勝,他感到胳膊上的肌肉緊張得像鋼絲。
卡格斯上了岸,他步伐不穩,張著嘴,眼睛無神。他那沒剃過的黑鬍子更增添了他的野性模樣,沒梳理過的頭髮像亂草堆蓋在耳朵周圍。背更駝了,像個變小了的巨人,兩支胳膊從向前突的雙肩垂下,像一對吊貨的吊槓。
哈爾攔住他的去路,卡格斯停下來。
「你好,卡格斯,」哈爾說,「還記得我嗎?」
哈爾以為一隻手會伸向放槍的槍套,他剛一動手哈爾就會先出拳的,他會一拳打在卡格斯的下巴上,另一舉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但這個人的胳膊仍然垂著,他茫然地看著哈爾,沒認出他來,接著走路,邊走邊說些毫無意義的話。
從船上下來的一個人在哈爾身邊停下,手裡拿著六分儀,他一定是航海員了。
「完全瘋了。」他看著卡格斯說。
「出了什麼事?」哈爾問。
「這個瘋子的航海日誌上有一些記載,他說那是一個島的位置,那裡有很多珍珠。當我們到達那個地點時,根本就沒什麼島,他本來就受了刺激,這下更厲害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想找到那個島,但我們在附近航行了很長時間,是為跟這個瘋子在一起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島。我們把他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