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找到了食物

那天早餐像個盛大的宴會,興高采烈的漂泊者喝著泉水,吃淨了每一塊烤魚。這可稱得上是一頓美餐,現在他們已忘了最初三天的恐怖,他們已征服了荒島。

「至少,現在我們知道我們可以等著卡格斯回來了。」羅傑說著,撿起一根樹枝,他在上面作了三個記號,正在開始作第四個記號。

「你這是幹嘛?」哈爾問。

「記上我們在島上過了多少天了,」羅傑說,「你看這根棍只夠作14個記號的,那時,我希望能看到那條蒸汽船嘟嘟地駛進珍珠湖,天啊,那天,我們該多高興。」

「現在該讓你們知道一件事。」哈爾說,「我以前沒告訴你們,是因為我們情緒很低落,我不想讓你們覺得事情比想象的還糟,我們不得不忘了卡格斯,我們最好自己造個木筏。」

奧默和羅傑吃驚地看著他,「木筏!」羅傑抗議道,「有汽船要木筏做什麼?」

「那條船再也不會回來了,」哈爾說,他接著告訴他們,他是怎樣改寫了航海日誌,使卡格斯再也找不到這個島的。「因此,我覺得我把事情弄糟了」

「那還用說。」弟弟生氣他說。

「不,不能這麼說,」奧默和藹他說,「你做得很對,這意味著卡格斯無法從這裡偷走珍珠,你們挽救了教授的試驗,或許這是很寶貴的財富。那是你對僱用你們的人負責,至於我們——我們一點兒也不重要,不論怎樣,我們會走出這個島的,幸運的是,這裡有足夠的樹做木筏。」

「但我們不僅需要木材,」羅傑很實際他說,「沒有釘子。螺釘。螺絲刀。繩子,我們怎能把木頭弄到一起呢?你們忘了我們要為教授做的事了嗎?我們得給他撿幾個珍珠標本回去,讓他好看看它們的生長情況。奧默是唯一能潛得那麼深的人,我敢打賭,奧默的腿上的槍傷使他再不能潛水了。」

「那麼,我們來潛水。」哈爾說。

羅傑的臉沉下來,「60英尺!我們潛水從未超過30英尺,你瘋了!」

哈爾笑笑,什麼也沒說,他理解弟弟,羅傑說不可能做什麼事之後,往往是能將此事做成。

說完這番話,羅傑走了出去。一會兒,哈爾跟著出去了。沒錯,羅傑正在珍珠湖的小海灣裡練潛水。

羅傑從水裡出來,喘著氣,當他能說話時,他說:「我只能下潛30英尺,我希望有一雙鉛做的靴子把我拉下去。」

「我可以去商店給你買來一雙,但現在,你要用珊瑚石。」

「好的,就這麼辦。」

羅傑抓著一塊比他的頭大兩倍的珊瑚石,鑽進水中。起初,他下沉的速度很快,後來,漸漸慢了下來,最後,他到了海底。他將一塊石頭夾在腋下,用另一隻手抓住牡蠣,然後,他扔掉石頭,浮到水面上,將棕色的、大大的貝殼放在海邊。

他在水下呆的時間不超過20秒,水壓對他的影響並不大。

「太棒了!」他喘過氣來大聲說,「但如果每次只能抓一個牡蟎,我就得幹一年了。」

「如果我們能做個籃子……」

「用什麼做呢?」

「我不知道。讓我們問問奧默。」

奧默聽了他們的話後,讓他們出去在倒下的椰子樹頂上看看,他說他們能在那裡找到布,他們可以用布做個袋子。

「我想他在跟我們開玩笑。」羅傑說。

但他們真的發現了「布」。它像一張席子,是棕色纖維狀的東西,堅固地纏在葉於底下。

兄弟倆用刀子很容易把它們一片一片地割下來,又用纖維絲連起來,做成了一個袋子。

「我們為什麼不能用它做襯衣呢?」哈爾想。

羅傑的襯衣用來接露水了,哈爾的襯衣用來做繃帶和止血帶了。

他們做了襯衫,儘管不是最新款式,但可以用來遮陽了。白色岩石反射的熱帶陽光對他們的皮膚損害已經很大。

「我想要一副墨鏡。」羅傑說。

兩個孩子的眼睛因為強光的刺激都充血了。哈爾也為此擔心,漂泊在毫無遮陽處的孤島上的人有時會成為瞎子。他很贊成弟弟的建議。

他們做了面罩,面罩能包住整個頭並在腦後繫住。透過纖維層,他們可以看到外面,效果跟透過粗布看東西一樣,太陽光在很大程度上被遮住了。

「感覺好多了。」哈爾嘆了口氣。

「但希望我的樣子不像你那麼滑稽,」羅傑審視著戴著棕色面罩、穿著像破擦鞋布樣襯衫的哥哥,大笑起來。沒有剪刀進行修飾,他的臉周圍和下巴上長滿了黑黑的鬍子。「你的樣子活像黑鬍子海盜。」

「我們去嚇唬奧默。」

兩個戴面罩的小土匪輕步走回小屋,悄悄進去,正在睡覺的奧默睜開眼,嚇得驚叫了一聲。然後,他認出這兩個陌生客人。他很欣賞他們的襯衣、面罩和袋子。

「我想你們一定變成半個波利尼西亞人了,」他說,「你們相當好地利用了這裡能找到的東西。」

兩個孩子情緒高昂地回到珍珠園,奧默的稱讚對他們來說意味著很高的評價。

「我只希望我們能成為具有良好素質的波利尼西亞人,能採些珍珠上來。」哈爾說。

但這並不太容易。哈爾脫了衣服,拿著袋子和一塊石頭,沉入水中。到水底後,他很快將牡蠣裝滿了袋子。當他想拿著袋子回升到水面上來時,他發現袋子太沉了。他只得把他們又扔掉,最後,勉強帶回來三隻。

「我們需要一條繩子,」他說,「我們得把它系在袋子上,沉入水底的人將袋子裝滿,在水上的人再將袋子拉上來。不過,我想在我們找到繩子前,最好先停止行動。」

「想一想,你是對的,」羅傑贊同他說,「我們也需要繩子做木筏,得把木頭捆在一起,但這珊瑚石上哪裡能找到繩子呢?」

那天,他們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找繩子了。奧默告訴他們,波利尼西亞人用椰殼做繩子,但他們只找到一隻椰子,還不夠編一小團繩子。

蔓生植物可用做繩子,可是這類結實的藤不生長在珊瑚石上。

在去亞馬孫河的途中,他們見到叢林中的印地安人用蟒皮和蛇皮做繩子,但這裡沒有蛇,大的小的都沒有,有時,環礁湖中有海蛇,可在這片水域他們沒有見到過。

然而,他們卻找到了更為需要的食物。晚上,他們手裡拿著一根「黃瓜」,一棵「白菜」,及一品脫「牛奶」回到營地。

「奧默會不會感到奇怪呢?」羅傑說,「誰曾想到在珊瑚礁上,我們能找到菜園和奶牛。」

奧默喝了些奶,心裡充滿喜悅。他知道「奶」來自椰子樹,不是從椰子中來,而是從花莖中擠出來的,「白菜」是棕擱菜,椰樹芽很像白菜或離苣,但味道更鮮美。

「黃瓜」不長在菜園裡,它是海黃瓜或稱為海參,在中國人的餐桌上,它備受推崇。

他們在湖中的珊瑚石上找到了它。它的形狀像只巨大的黃瓜,外表光滑,有1英尺長,但從水中拿起後,就縮成原來的一半了。

哈爾認出它能叮人的觸角及能使人失明的毒素。他沒有用手碰它,只是用刀尖挑,在他們尋找其它東西的同時,把它放在太陽下曬死,烤乾。

帶回營地後,在奧默的指導下,他們切開海參,取出五條長長的白色肌肉,在火上燒熟,他們做了一頓豐盛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