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
白依然一臉審視的打量著洛傑.
一身休閒衣穿得格外瀟灑,更襯托出他的俊朗,眼神溫和而明亮,直挺的鼻,菲薄的唇,笑容淺淺的掛在嘴角.
她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觀察著她.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現在住在哪裡?還回國外嗎?」
依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雖說小的時候是常跟著他鬧,可那畢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她只有六七歲,後來洛傑隨他父母出了國,就再也沒有往來.
洛傑嘴角的笑意越加的濃,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帶著幾分慵懶,好笑的盯著她,漫不經心的回答:
「依然,你怎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性格一點也沒變,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是要回答哪一個才好?」
「對了,你們還住在那家屬院嗎,還是搬家了,白叔叔身體還好嗎?」
白依然噗嗤一笑,十指輕輕撫摸著面前的玻璃杯.
「你自己不也一樣,總是不回答人家的問題,每次都是反過來問我問題,一副大男子主義.」
很快的她又斂了笑容,聲音淡淡地,透著一絲憂鬱:
「我爸爸坐牢了!」
洛傑面色一變,身子驀地坐正,剛才那副漫不經心也瞬間變得一本正經,著急的問:
「依然,白叔叔怎麼了?為什麼會坐牢?」
白依然避開洛來的眼神,心裡湧上些許難過,握著杯子的手加了幾分力道,指間傳來隱隱的疼意,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爸爸做事太講原則…有一天他的帳戶裡無緣無故多了一筆錢,正好…都是我害了爸爸,若不是我信錯了人,也不會如此.」
「依然,既然叔叔是被害的,那你為何不替叔叔…」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爸爸是被害的,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向爸爸…」
「依然,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會替白叔叔翻案的.」
洛傑慎重的說,定定的盯著白依然.
「小杰哥,你有辦法嗎?」
白依然心裡很亂,她原本只是懷疑,可是剛才夏心凌和方成剛的話無疑證實了這個事實,她相信爸爸不會受賄行賄.
洛傑點頭,信心十足的承諾:
「依然,我這次回國就是想完成自己小時候的夢想.」
「做律師?」白依然接下他的話,那些事一旦想起來,又變得如此清晰.
「嗯,不錯,你還記得?我就準備回來開一家律師事務所,維持正義!」
洛傑眉眼微挑,一副救苦救難的大師樣.
「真的,那好,小杰哥,我可就指望你給我爸翻案了?」白依然終於露出一抹笑,有了希望總是好的,如果洛傑真能替爸爸翻案,那爸爸就不用在牢裡過十年了.
「不過,依然,你得幫我做一件事先!」
看著服務員上了菜離開,洛傑才笑著說.
「什麼事?」
白依然淡淡地看他一眼,這會兒她對這桌菜比較感興趣,拿了筷子正準備下手,因此有些敷衍他.
「其實很簡單,吃了這頓飯,你去我家替我打掃一下衛生,嗯,就是簡單的收拾一下,你看,我買了那麼多東西,對於這方面我實在不內行.」
見白依然神色微變,洛傑的語氣漸漸變得不再理直氣壯,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還討好的笑著,甚至抬手去抓頭髮.
白依然抿了抿唇,猶豫了幾秒,才不太情願的答應:
「為了表示對你這位海外華嬌的友愛,我就很委屈的犧牲一下,去幫你打掃衛生,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可不想成為他的鐘點工,洛傑那傢伙,別看外表穿得體面,甚至還有潔僻,骨子裡可是懶到了家,小的時候就愛對人發號施令,想必這些年這性格是越演越烈,她可不想再成為受害者.
這頓飯吃得十分愉快,洛傑是個健談的人,一邊吃飯一邊給白依然講國外的事,講那些美女排隊約他,講他這十幾年如何為她守身如玉,只為著他們小時候那個遊戲:男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白依然聽得差點噴飯,笑得燦爛而明媚.
不過她是好久沒有如此開心過,自從爸爸出事後,她就沒有這樣無憂無慮的開懷大笑,走出餐廳,她才很認真的對洛傑道:
「小杰哥,謝謝你,能再次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洛傑不以為然的笑笑,將手裡的袋子往她手裡塞:
「真的要感謝的話,就替我提兩個袋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