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跟我去跑步

白依然做了一個夢.

夢見一名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身著一襲黃色紗裙,披肩碎髮,眸中恨意迸發,質問她為何要搶她愛的男人.

她有些愣愣地,沒想到自己和那名女子長得如此相像,若是自己也把這微黃的捲髮弄成黑色,雷昱辰是否還能認出來?

那就像照鏡子似的,除了眼神,哪裡都沒有不同.

正在她想要解釋時,雷昱辰出現了,他眼底流露著濃濃的深情,緩緩牽起那個女人的手,將她摟進懷裡,臨走時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冷漠而決絕的說:

「白依然,你原來就只是替身,如今詩柔回來了,你可以走了,明天我會讓律師給你離婚協議書.」

說完,與那個女人相倚離去.

一股無法言說的悲傷從心頭湧起,白依然怔怔的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淚一滴滴落下,想張嘴說話,卻發不出一個音符.

她心一急,立即醒了過來,才發現剛才只是一個夢,一回憶,卻如此清晰,眼角真的還有淚珠懸掛.

有些鬱悶的抬手拂過耳際的髮絲,為何會流淚,離了婚自己不就自由了嗎?

看了下手機,才凌晨三點多鐘,客廳裡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可聞,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涼水淺淺喝了兩口,緩緩走到窗前.

如墨的夜,星星和月亮不知躲到了哪裡,開啟窗戶,輕微的夜風伴著幾許清新空氣撲面而至.,屋子裡冷氣開得大,又被外面的涼意侵襲,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雙手環胸,希望可以取暖.

遠處可見某座高樓的七彩燈光閃爍流轉,沒有了白日的喧囂,夜晚居然沉澱得如此寂靜,帶著無處可躲的孤寂和落寞悄然而進,依然眼角的淚滴終是被風吹散,只剩下心底濃濃的悲涼.

她想到了爸爸,不知他在牢裡過得是否平安,她的願望很小,只要爸爸不被人欺負就好,十年,漫長而難熬的三千多個日夜,她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不後悔自己的付出,只要能等到爸爸平安出來.

是誰說過,愛情不是人生的主題,即使沒有愛情,人生還可以有親情和友情,無論哪一種感情都比愛情來得永恆,她相信,從方成剛背叛和侮辱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相信,愛情對她,已經不復存在了.

昨晚和雷昱辰那表面契合的歡愛,只是一時恍惚和迷惑,她也並非因為他一個深情的眼神,一句溫柔的話語而對他動心,她深知自己只是一個替身,或許還有別的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昨晚從臥室出來,她本來是下樓來喝水的,結果就在沙發上睡著了,想起雷昱辰那句話,她又嘴角微揚,浮起一絲笑意,如果說他全身都是劣跡,那麼只有這麼一點還算可以,她也不願和他那樣的男人同床共枕.

在窗外站了許久,她又疲憊的回到沙發上,不知為何,有客房卻不想進,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想著自己的心事,朦朧中,何時又睡了過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