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都落蘭本就站在懸崖邊緣，眼看著一爪就要劃破她的胸膛，她正打算飛衝而起，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從雨幕中飛奔而來，一下子衝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推開，替她擋下攻擊。

利爪劃破來人的後背，平丘月初「嘶」了一聲，腳下一滑，瞬間跌入萬丈懸崖。

「人渣！」歡都落蘭瞳孔驟縮，眼看著他以急速墜落，她頓時踮起腳尖，不顧風險地跟著跳了下去。

看著兩人雙雙墜崖，司徒夜神情微震。

然而僅僅只是一瞬，便已恢復如常，面上再次變回漠然之色。

他轉身離開陡峭的崖邊。

「我以為你會趕盡殺絕。」司徒月隨即從雨幕中走了出來，緩步上前，神情複雜道：「公主畢竟是妖，就算這麼摔下去，也能運用妖力，不見得會死。」

「那就看她的命數了。」司徒夜面無表情，語氣薄涼道。

司徒月看著弟弟臉上的神情，語氣微沉道：「其實……你也懷疑兇手不是她對不對？」

「不重要了。」司徒夜緩緩抬頭，墨眸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又一次變成了百年前，夏以歌剛剛離開人世的狀態。

無牽無掛，無悲無喜，只剩下滿身冷漠。

「小夜，若是公主還活著，她不會放過你的。」司徒月不安地皺起眉頭，終於失去了以往冷靜而從容的模樣。

「姐，我今夜會離開這裡，前往邊境支援父親。」司徒夜忽然開口，神情淡漠道：「只是這一次，我恐怕不會再回來了。」

「……」司徒月終於明白，夏以歌一死，司徒夜也失去了活著的動力。

或許，又要等上數百年，再次等待她的心上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