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都落蘭聲音哽咽,透著一股絕望道:「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和這個鈴鐺了嗎?」
為什麼……上天對她這麼不公!
她苦苦追尋了幾百年,也沒有等到想要之人。
她已經不想再繼續等待,她得內心已經枯竭,靈魂已經衰弱。
沒有心愛之人陪在自己身邊,那就是度日如年,活著也沒有生機。
若非續緣的念頭支撐著她,告訴她……總有那麼一天,會等到那個他出現,她也不會苦苦守候數百年。
可是現在……一切的幻想都被現實打碎,她的心再次沉入谷底,深陷絕望。
看著她不斷落淚的模樣,白月初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卻依然還是堅定地應道:「不……不記得。」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刺中了歡都落蘭的心。
儘管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心裡準備,也提醒過自己有可能發生這一幕。
然而當白月初說出「不記得」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如針扎一般,難過地無以復加。
歡都落蘭抬起頭,看向白月雞,忽然輕笑一聲,輕柔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道:「這也難怪,就連我……也記不太清了,聽說轉世續緣都這樣……感受仍在,但卻永遠想不起曾經發生的一切,越是用力回憶,記憶……就越支離破碎,這份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
白月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說話間,歡都落蘭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聲音裡的痛楚也更加強烈:「在這份殘缺不全的記憶裡,我唯一深深記得的就是……塗山之中,苦情樹下,我揹負著他,重傷垂死,面對我的,是那個兇惡的眼神,以及那份……無法逾越的力量,還有……一個模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