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箋文沉默良久,剋制著將更多淚水憋了回去,冰冷無情道:「我說過……我從不與罪犯談感情。」
簡單的一句回應,直接打破了顏如玉的幻想。
這幾乎就是在判決死刑。
律箋文隨即走出囚車內,身影很快消失無蹤。
顏如玉黯然神傷地跪坐在地,苦澀地垂下腦袋,終於不再……痴心妄想了。
……
囚車緩緩啟程離去,外頭的漫天葉片翩然起舞,巨大的苦情樹下,幾縷柔光揮灑進來,四周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看著從遠處一步步走來的紅衣少女,塗山容容嘆息道:「真是倔強又聰明的小姑娘啊!苦情巨樹,你聽見我徒兒的誓言了嗎?」
她緩緩抬頭,逐字逐句地重複著顏如玉剛才所回答的問題——「我,顏如玉,願意使用四成妖力起誓,讓我們……來世相見。」
律箋文徐徐地走到苦情樹下,飄揚的花瓣裹著清風的冷冽,將她的思緒緩緩帶到了多年前,那一瞬間,她彷彿變回了懵懂的少女,那張醜陋的鼻子還固執地落在她的臉上,哪怕她拼命地祈求自己快點長大,可是時光卻依然不緊不慢地前行。
遇見顏如玉,就是在那段難熬的時光裡。
就像平常一樣,因為醜陋的鼻子,被村裡的小孩欺負。
「別給我們村子丟人了,快拿石頭丟她。」
「醜八怪,別靠近我們,去死吧!」
「……」
她自認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她可以裝得毫不在乎……哪怕是被打,被罵,被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