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石寬卻不曾從中看到過半分柔色,那平靜的神色,陌生地像是另一個人。
他的心頭漫過一層痛楚。
那一面,公主鬆開了風箏的線軸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澄澈而溫柔:「阿寬,你回來了。」
「公主……」石寬忽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啞聲開口:「屬下無用,沒能擊潰敵軍,反而令對方越發有恃無恐,再這麼下去,恐怕會攻入皇宮之中。」
說好要凱旋而歸,結果這場持久戰終究還是面臨了頹勢。
他無顏面對公主,心中更是充滿了痛楚。
「傻寬。」公主款步走來,伸手將他扶起,「御妖國內亂,如今的戰況,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越多的妖怪加入起義軍的隊伍,除非你將所有妖都斬盡殺絕,否則根本無法力挽狂瀾,這並非你的錯。」
她也並不希望石寬除掉所有的妖怪,那些妖不過是受御妖符的控制才會發起政變,他們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何其可憐。
如果所有妖怪消失,那御妖國也將不復存在。
這是一個死局。
「不說這些嚴肅的話題了,有件喜事我要告訴。」公主收斂心緒,走到那名長髮男子身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這次你回來的時機正好,你看,這是我的駙馬。」
「駙馬」二字,似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入石寬的心頭,這一刻,所有的僥倖都灰飛煙滅。
然而,他不能露出任何異樣,甚至不能捂住自己已經無法跳動的心,只能木著臉,
他聽到自己低啞的聲音平靜地開口:「參加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