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妖神色間難得染上一絲詫異。

眾妖王驚恐萬狀，異口同聲地大喊：「吞下去了！！！」

塗山蘇蘇蹲在地上，瞠目結舌地看著白月初的方向。

淚被盡數吸入嘴中，白月初死死地抿緊嘴唇，腮幫子鼓起，肚皮一下子圓潤得如同懷了十八個月的孕婦。

他單手叉腰，邁著艱難的步伐，圓滾滾的肚子一彈一晃地朝著高空墜落後，此刻正跪倒在地的北山妖帝走去。

「喂，我說你啊！」白月初費力地開口，「為了她能夠幸福，連死的覺悟都有了……為何就沒有面對真相的勇氣呢！」

在他看來，既然北山妖帝是為了成全他的轉世戀人才決定毀掉苦情樹，那就說明他深愛對方，既忠誠又相當偏執。

哪怕再不甘心，也要終結一切，甚至帶著死的覺悟。

「公主……公主……」北山帝妖渾身顫抖，喃喃地輕喊著。

白月初鼓著腮幫子，聲音顯然已經變了調：「按我的職業經驗來看，你一定少了記憶……」

就如同之前的厲雪揚，因為記憶不全，所以她一心以為梵雲飛辜負了她，沒有回憶起倆人是如何成婚，如何走到白頭的。

可事實上，如同之前在夢境之中東方月初所說的，苦情樹是不會騙人的。

只有真心相愛的倆人一同許下最真誠的諾言，才能夠達成轉世續緣的要求。

既然天書上還留有北山帝妖的名字，那就說明他跟前世戀人是心意相通，真心相愛，致死都不變的。

他這邊正專心思索著正確的劇情發展，一旁的塗山蘇蘇卻滿臉錯愕地走了過來，左看右看地盯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

然後——伸出小手試探性地拍了一下。

「唔！」白月初渾身一個激靈，半張臉泛青，拼命地揚起腦袋才止住虛空之淚從嘴裡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