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孟子期撕心裂肺地大吼。

他的胸口痛得像是被萬箭穿心，無論他怎麼做，都苦不堪言。

此時此刻，能讓他得到解脫的，唯有與她一同共赴黃泉。

「子期，你聽我說。」上官流蘇溫柔地揚起唇角，「你要好好的……」

孟子期顫抖著雙手，眼角的淚滾落，凝結著珍珠，「不，沒有你，我還怎麼好！不要怕流蘇，我來陪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不，你忘了你答應我的嗎？」上官流蘇費力地伸手，抓住了孟子期的手，一字一句道：「只要我們還相愛，下輩子，你來找我，好嗎？你們妖……不是能活很久嗎？我等你……來找我。」

孟子期張了張嘴，一個「不」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受，就像是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就像是心口那裡忽然缺了一塊，明明此刻還活著，卻猶如行屍走肉。

「女兒，我的女兒——」上官洪的哭喊聲傳來，他嘔血不止，卻還是跑到她面前。

「爹……」上官流蘇掀起眼皮，疲憊地開口：「女兒不孝，沒法陪您了，以後……您要好好的。」

上官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先失去妻子，再失去女兒的絕望，令他痛不欲生。

上官流蘇已經無力安慰，她冰冷的手緩緩垂落，孟子期牢牢地抓住她拼命焐，卻始終捂不熱。

「我答應你，流蘇我答應你，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來找你，我們永不分離。」

話音落下，上官流蘇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她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