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是為了留下清瞳御使就更說不過去了，這隻蜘蛛精眼下弱的一根手指頭都能按死，又不能打，又不能扛的，留下來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可這個少女雖然兇狠殘忍，卻還是留了清瞳一條小命。

「來，我們玩個遊戲。」少女從桌子上摸出一柄匕首，在指尖轉了兩圈，「我閉著眼睛用這個扔你，十下，你要是能躲開，我不但不追究你今天的過錯，連這把匕首也送給你當獎賞怎麼樣？」

清瞳拇指大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現在一點妖力都沒有，就算再怎麼小心也很難保證一定能躲過：「如、如果我……沒躲開呢？」

「那就只好……」少女巧言笑兮的眉目驟然變冷，「砍下哪裡算哪裡了！」

白月初：「……」

他覺得他剛才可能想多了，這個丫頭片子對蜘蛛精根本沒有丁點善意，搞不好留下清瞳只是為了虐起來比較爽？！

扔飛刀的遊戲進行的很快，少女雖然雙眼緊閉，但因為修行的緣故，五感敏銳的驚人，幾乎清瞳節肢一動，她就能準確判斷出方向，匕首一次又一次的擦過蜘蛛精的身體釘在桌面上。

為了躲避匕首，清瞳使出了渾身解數，說句連滾帶爬都不過分，還自己把自己摔了個鼻青眼腫。

到了第十次的時候，少女沉著臉彈了彈刀刃，兩指一併就將匕首甩了出去，這次的速度要遠比前面九次快的多，清瞳連挪動都來不及，刀尖就逼到了眼前，她下意識的抬起手臂一擋。

「呃啊——」

斷臂的痛苦讓小蜘蛛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血珠滴滴答答的順著創口留了一桌子，留下一室血腥。

少女背過身，點亮書案上的燭臺，提起毛筆開始書寫，她寫字的速度很慢，每寫一句都會停下來斟酌許久，直到身後清瞳的抽泣聲漸漸轉小，她才將紙張裝入信封。

「記住今天的教訓，道盟不是妖能亂走的地方。」少女頓了頓，語氣複雜的續道，「更不是一個健全的妖能留的地方。」

聞言，白月初微微挑了挑眉，這個丫頭……

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少女就已經把信封遞到了清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