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你也別再和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面子話了,我只問你,家中房屋幾間?良田幾頃?別苑幾處?僕從幾人?積蓄幾許?」
月啼暇的母親從始至終語氣都是淡淡的,可聽在胡尾生的耳朵裡卻並不比針扎感受。
他甚至是有些羞愧的把頭深深埋了下去:「這些東西……我以後……都會為小暇賺來。」
哪怕是拼著命不要,他也會給月啼暇最好的一切。
靜靜地坐在旁邊圍觀的白月初卻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在超市裡堵住胡尾生時,面對他要介紹月啼暇這個富家小姐的行為,胡尾生似乎是說……他和他不一樣,他的志向是靠自己的努力,買一棟帶庭院的房子。
當時他以為這是胡尾生的夢想,現在看來卻是轉世都不能遺忘的執念。
白月初撐住下巴對著胡尾生撇了撇嘴,沒想到這臭小子還挺可憐的。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是轉世之後,他老老實實和月啼暇在一起,不也算苦盡甘來了嗎?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月啼暇母親早就對胡尾生的情況瞭如指掌,多嘴問這麼一句,與其說是探尋,還不如說是羞辱,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會分外看重兒女,妖當然也不例外,更何況月啼暇還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族長,哪能真由著她胡鬧?
橫豎都是要把惡人做到底,老太太的聲音就更冷了些:「意思是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你這是來我們家空手套白狼來了?」
這話說的實在難聽,胡尾生本身又是個自尊心強的,頓時被氣的渾身發抖,他死死的咬著牙,將自己的尊嚴和骨氣全都釘在了心底。
不能在這個時候賭氣,他和月啼暇的事本來就不被認可,現在一時痛快了,以後又要怎麼辦?孤獨終老?
「以後……會有的,我保證……」
「母親!」月啼暇終於坐不住了,她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駁了母親的面子,生怕她會因此對胡尾生更加厭惡,可看到少年臉色灰敗,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母親,我……不需要那些東西……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