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至於婚禮……
自從上次的宴會之後,各家媒體回到本部都開始大寫特寫。各種驚天動地,鬼斧神工的橫生在世人眼前。
有好幾天,溏心恬連出門逛街都不敢。
只要出去,肯定會從別人口中聽到她和雷允崢如何如何情比金堅的,這讓她情何以堪啊!
而自從那天末末將二人捉姦在床之後,婚禮的腳步更是離她近了一步。
每次雷允崢那混蛋提起這事的時候,她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裝作沒聽見,最後他總算怒氣衝衝的拎起自己就回房。
在床上把她折磨的不成樣子,迷亂中,終於依附在他的淫威之下。
她,被結婚了!
親,你要注意,是被,被!
然後,婚禮地訊息一齣,再一次被各家媒體狂寫了一同。說什麼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喜結連理之類的破詞。
看得她都厭煩了。
也自從那天以後,雷允崢對自己就像變了一個人一番,三言兩語不和,他就在床/上把她修理地直求饒。
有好幾次,溏心恬都想要一頭撞死算了。
無奈,每每她想抱著柱子裝裝樣子的時候,那個恨死人不償命的雷某人總會不冷不熱的說一句。「小心一屍兩命!」
沒錯,她懷孕了!
不幸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雷允崢的。
孕期的反映很大,相比此刻她扒在馬桶上不要命地狂吐的樣子。其實是做出來看的,免得某人總氣她。
其實雷允崢知道她的小心思,也由著她來。
畢竟她懷著末末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沒有深刻的體會到那種為人父的感覺,這一次……呵。
「我感覺我要死翹翹了!」她像八爪魚死地扒在某人身上,說出的話卻讓某男人滿臉黑線。
「女人,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嗯?」雷允崢撫了撫眼角,咬牙切齒道。
該死的,他正在談一個跨國合同,結果接到她的電話,沒有內容,只有足以叫人魂飛魄散的「嗷」的一嗓子,當即嚇得他可以。
這也就罷了,好死不死他的手機鈴聲被那小女人偷偷換成了《粉刷匠》,然後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會議室裡無論對方的高層,還是他方的高層都瞬間雷住了。
雷住過後就不禁捂著嘴大笑。
他只好把這鈴聲嫁禍給兒子末末,卻不了此刻末末正好推門進會議室。直接就當著眾人的面,冷冷道。
「你未婚妻乾的事,不要隨便嫁禍給我!」
末末一身小號西裝,領結更是精緻。稚嫩而帥氣的小臉頓時擄獲了會議室裡所有女性的芳心。
「對了,為了招你回去,你未婚妻派我來完成這個合同!」
末末滿意地看著自己爹地變黑的臉,然後魅惑又調皮的衝眾人微微一笑。走到合作商頭子的面前,優雅且紳士地伸出小手。
「你好,我是雷末宸,將負責接下來的洽談。請多指教!」
一席話說的一板一眼,分寸得宜,驚得對方直誇雷允崢有個好兒子。
雷允崢黑著臉重重地拍了拍當眾拆了自己臺的的「好」兒子的肩膀,在一片豔羨中飛車回家。
結果回到家,就是剛剛「我要死翹翹」的一幕。
「人家有小北鼻了,會感覺比較詭異嘛!」溏心恬幸災樂禍地扒在他身上,軟軟地撒嬌。
忘記自己怎麼學會撒嬌的了,也忘記是和誰學的。打電話問七菜的時候,七菜也只是淡定的表示撒嬌這東西屬於無師自通。
談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那丫腰一直不太好,說幾句就只嚷嚷腰痛。迫不得已,溏心恬只好草草結束和她老人家繼續通話。
免得那種腰痛的感覺經過電話線傳染給她就不好了。
「詭異?」雷允崢挑眉。「打電話的時候,因為一腳踏空,以為沒有階梯後偏偏又有了,然後你就驚喜的‘嗷’一嗓子,把我嚇得一路連闖n個紅燈飈車回來……我的小甜心,是這樣麼?」
溏心恬發覺到他語氣裡的不滿,急忙媚笑。「人家知道錯了嘛,你在不原諒我各位親就好被我發跌噁心死了呢!到時候婚禮沒人參加,可別說我不願嫁。」
她用了另一種方式威脅他自己不嫁的這個事實,然後成功的將某人的怒火平息的一點脾氣都沒了。
「心恬,到底哪裡不夠好,你就是不要嫁我?」雷允崢收緊手臂,防止她從身上滑落下去。
溏心恬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一本正經義正嚴詞的問自己。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只好弱弱地問。「現在這樣不好麼?」
「我想要成為你的丈夫,末末和你肚子那個小傢伙名正言順的父親,而不是現在這樣!」
果然,雷允崢的眉頭皺得足以把小小的她夾死了。
溏心恬撅嘴,把頭靠在他胸前不再說話。
雷允崢覺得挫敗。
每次談起結婚的話題,都是這樣,她發出的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力道用盡之處,全被散落開來,不痛不癢的。
溏心恬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不想嫁。哪怕末末認祖歸宗,哪怕肚子裡有了他第二個種,可她仍然就不想這樣嫁過去。
因為她很難釋懷。
因為她丟了七年前的那一小段記憶,僅此微小的原因。糾結吧,無語吧!
雖然他已經對外宣佈了婚訊,可那是他自己想法,沒有經過溏心恬的同意。所以婚禮這部分,就變成兩個人都「哽咽」的話題。
雖然婚期一道,由不得你逃,可我還是希望你在之前對我點頭。雷允崢俯視著她的側臉,一時間失神。
如果能在婚期之前想到過去,想到我們第一次的見面,那麼我一定毫不猶豫。我不想丟失你,每一次的你。溏心恬比這樣,心裡有些矯情。
兩個人各有所思地在這安靜的午後,形成一副美好的不能再美好的和諧畫面。
婚禮終於如約而至。
d市最豪華的酒店裡,宴席擺了不下幾百桌。親朋好友自五湖四海而來,更多的則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們。
「喲,場面不錯。這應該是這些年來,我參加的第二場婚禮了!」魏晟森瀟灑依舊,一身西服更是帥氣逼人。
「放心,下一次就是你了!」伊臣風笑笑,目光落向不遠處。
「聽說你繞了地球一圈,回到了這裡?」魏晟森不可置否,算是預設了。
「還可以。」伊臣風淡淡地一筆帶過,卻不難看出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更衣室裡。
溏心恬已經換好了禮服,也畫好了精緻的喜娘妝。好友伊安靜和鮑昕蕾坐在自己兩側,都是一臉喜悅的表情。
怪了,跟她們自己結婚似的!
她有些失落,因為,她沒有想起和雷允崢的第一次。
「心恬,能告訴我你一直抗拒的原因麼?」
面對著鮑昕蕾真誠的眼,溏心恬思考了一番,淡淡開口。「我實在有些不甘心忘記見到他的第一次!」
「我靠,就因為這個?」伊安靜狠狠一跺腳,十釐米的小細跟差點應為氣憤而被她踩碎。「溏心恬,你tm腦子還真是有病沒錯!這麼p大點事也值得你每天愁苦,你真是……」
溏心恬瞪著她,問。「怎麼?」
伊安靜乖乖閉上嘴,不再說話卻做了個「腦殘」的口型。
「恬恬,你真的是……」鮑昕蕾哭笑不得,嘆口氣道。「你有沒有聽過樑靜茹的分手快樂?」
「分手快樂?」溏心恬大驚。「拜託,我和他還沒結婚呢就要分手?」
「不是,是那句歌詞,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鮑昕蕾像模像樣地哼唱起那個調調來。
女聲的清唱平很淡,卻好聽得緊。
溏心恬心下突然一緊,瞬間明瞭。
她何必去執著於第一次,如果兩個人相愛,每一次不都如同第一次嗎!傻,她還真傻!
一切就緒,溏心恬迫不及待地將胳膊伸到哥哥堂鑑宇的臂彎裡。
紅毯彼端站著的英俊男人啊,我就要過來了!她想。
音樂響起,她隨著噹噹噹當……的音樂一步一步的邁向雷允崢。
他今天很帥,禮服的款式是她選的。領結也是她選得,整個人都籠罩在桃心裡一樣,這世界上其他的男人,一瞬間,都相形見絀。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深眸定定地看向自己這裡,溏心恬不由地淡笑,手心微微緊張地出汗。
季心晴學姐結婚的時候,她曾經以為紅毯是這世界上最遙遠的地方。因為它距離幸福,觸手可及。
就因為觸手可及,所以才說它遙遠。
而此刻,她卻覺得紅毯變得不再遙遠。因為她知道,那個男人會一直站在哪裡,自己不過去是不會走掉的。
終於,她的手落到他寬大的掌心裡,耳邊是哥哥的一句包含深意的話。
「我把她們,交給你了!」
雷允崢重重的點頭,前所未有過的嚴肅。就連見慣了他冷漠的溏心恬,也不由地有些發愣。
牧師在一旁虔誠的宣示彼此的誓言,這句「我願意」出口,她都如在夢中。
這一切都很夢幻,兒子末末和他最喜歡的女孩子情兒是婚禮上最小的伴郎和伴娘。目光所及之處也皆是熟悉的人,而這些人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著急,而且都看向自己。而自己的左手,正被不輕不重的一捏。
溏心恬猛地回過神,就見牧師在前方問。「溏小姐,你願意交給雷允崢為妻麼?」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神色發緊的男人,慢慢的點頭,再點頭。「我有話要說!」
牧師納悶,看向雷允崢。見他點點頭,牧師推了推眼睛,示意她說。
溏心恬看了眼眾人,目光最終落到雷允崢臉上。
不疾不徐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她說。「我不是一個人,你要對我們好一點!」
然後集體笑噴。
雷允崢失笑,卻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告訴他,肚子裡還有一個,結果因為說話的語調,重點完全不在數量詞「一個」上,變成在最後的那個「人」字上。
溏心恬囧得可以,將臉埋在他胸前亂蹭。
雷允崢笑意吟吟地收集手臂,一如收緊整個世界。
愛,將源遠流長。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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