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允崢抿著唇,思緒更是狂飆。
今天知道她和伊臣風有約,自己不爽地竟強行帶走她來參加他口中所謂的應酬。明明不能吃辣,卻還是把嘴巴吃成她口中的寶寶腸樣。明明討厭死了幼稚的東西,卻會帶著她給兒子買的卡哇伊口罩。
應該是給她兒子買的吧!
更甚至,自己為了驗證她的記憶,來到七年前的酒吧,同一個包房,同一些人,他甚至讓上官那小子白白再一次被她用酒水潑……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想讓她記起七年前的事情,可是,她怎麼還會記不起?
一次兩次可以是裝傻,那三次四次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入戲太深?或者,她的腦袋裡裝的是水嗎?那麼容易就稀釋掉七年前那麼難忘的,屬於女人的第一次?
一思及此,雷允崢的腦子裡就像有數無數戰鬥機亂飛,所到之處都是轟鳴。
腳掌用力,加快了車速,耳邊的風呼呼而過。
「大總裁,你能不能慢一點,我很難受。」溏心恬把頭緊緊的靠自椅背,有氣無力的樣子。
雷允崢不回答。
耳邊的風卻降低了呼嘯的速度。溏心恬感激不盡。
「你的腦子,受到過重創麼?」半晌,他問了出聲。
「你的腦子才受過重創呢。」溏心恬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就是有讓人上一秒還喜不自禁,下一面就幾欲抓狂的本事。
「我是說……你有沒有生過大病,或者被人打過頭部?」雷允崢降低車速,轉過頭來看他。
「我的天,拜託你看路。我還不想去天堂旅行!」溏心恬倏地瞪大眼睛,驚恐又哀求地看著他。
「回答我!」雷允崢蹙眉,眸光鎖住她。
「我沒有生過大病,也沒有被人打過頭部,專心開車,我全家都拜託!」溏心恬沒好氣。
他怎麼恨不得自己生過大病,被人打過頭部麼?!怎麼就不像她點好呢!
「那……有沒有煤氣中毒過?」雷允崢不死心
。
他甚至把所有能傷害到腦袋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雷允崢,你今天煤氣吸多了吧!」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
溏心恬有些生氣了。
怎麼還非得她有點事情不可麼!
「……」雷允崢不語,心情也降到了最低。
相安無事。
大街上的路燈一盞盞地被甩得老遠,夜色卻依然妖嬈。
「你兒子的哮喘有沒有好一點?」雷允崢轉動著方向盤,眼神無意間撇向後視鏡。
臉上幼稚到可笑的口罩依然招搖著,他突然想起他和溏心恬的兒子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雷允崢,你有病吧!你咒我兒子哮喘幹嘛?我看你全家都哮喘!有完沒完了?」溏心恬徹底怒了。
小臉氣得通紅,早知道他這麼毒舌誰要做他的車,誰要他送啊。
呸。
「我……」雷允崢的雙手捏緊了方向盤,暗氣。
心情壞到極點。明明是那小子自己說有哮喘的,怎麼成他咒他了!
深吸一口氣,他不明白為什麼今天一牽扯到溏心恬,自己就莫名的吃癟,差點把自己辣得上天去見親外婆不說,還被她連罵有病。
「停車!」溏心恬越想越氣。
這氣憤來的毫無徵兆。難道只是因為他咒了自己和末末嗎?
「我說停車!」見他根本不甩,她提高地音量。
「……」
「大總裁,您耳朵沒聾吧!聽不懂中文嗎?」
「……」
「你再不停車我跳車了!」
「你跳啊--!」雷允崢轉過臉,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這回換溏心恬老老實實地待著了。
「晚飯吃太多,我想步行回家總行了吧。」溏心恬的語氣軟了下來,一瞬間可憐巴巴地像個小狗。
「乖別鬧。」步行?扯什麼蛋,這離她家要步行至少半小時,她想把腿走斷麼?
溏心恬不說話,忍了忍,又重新忍了忍,卻還是沒忍住大吼。
「鬧你妹啊!我連失憶都敢,鬧你有什麼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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