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瓦達曼

「疼嗎?」達爾說。

「我看你最好把繩子重新纏上,」卡什說。

達爾重新纏上繩子,他使勁抽緊,卡什的牙齒露了出來。

「疼嗎?」達爾說。

「不礙事的,」卡什說。

「你要讓爹把車子趕得慢些嗎?」達爾說。

「不用,」卡什說。「沒時間耽擱了。好在不礙什麼事。」

「咱們到了莫特森一定得弄到點藥,」爹說。「我看咱們非得弄到點藥不可。」

「叫他朝前趕路,」卡什說。我們朝前趕路了。杜威·德爾往後靠靠,給卡什擦臉。卡什是我的哥哥。可是朱厄爾的媽媽是一匹馬。我媽是一條魚。達爾說等我們重新來到水邊我可以見到她可是杜威·德爾說,她是在木盒子裡;她怎麼出來呢?我說她是打我鑽的洞眼裡鑽出來進入水中的,等我們重新來到水邊我就可以見到她了。我媽媽不在木盒子裡。我媽的氣味不是那樣的。我媽是一條魚

「等我們去到傑弗生,這些蛋糕可就好看了,」達爾說。

杜威·德爾沒有把頭扭過來。

「你最好想法子在莫特森把它們賣了,」達爾說。

「咱們什麼時候能到莫特森,達爾?」我說。

「明天,」達爾說。「如果這對騾子沒有顛散架的話。斯諾普斯準是用鋸木屑來餵它們的。」

「他幹嗎用鋸木屑喂騾子呀,達爾?」我說。

「瞧,」達爾說。「看見了嗎?」

現在有九隻了,高高的在天上,盤旋成小小的黑圈圈。

我們來到小山腳下的時候,爹停了下來,達爾、杜威·德爾和我下了車。卡什不能走路,因為他一條腿斷了。「上哪,臭騾子,」爹吆喝道。騾子們憋足了勁兒拉;大車吱軋吱軋亂響。達爾、杜威·德爾和我跟在大車後面上山。我們到了山頂爹停下來,我們重新上車。

現在又變成十隻了,高高的在天上,盤旋著,成為一個個小小的黑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