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仍然沒有催趕那兩頭騾子。我們呆在水邊。另一根木頭從纏結中脫身,往前漂去;我們看著它在從前的淺灘處停了一會,慢慢地轉了個身。接著又朝前漂去。
「今天晚上可能下雨,」我說。「你們又得再耽誤一天了。」
這時候朱厄爾在馬上側過身來。在這以前他始終沒有動,現在他轉過身來瞅著我。他的臉青青的,呆會兒還會變紅然後又發青。「滾回去犁你他媽的地去,」他說。「誰他媽的請你來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的?」
「我可沒有惡意呀,」我說。
「住口,朱厄爾,」卡什說。朱厄爾的眼光轉回到水面上去,他的臉繃得緊緊的,現在變紅了,接著又變青然後又變紅。「爹,」過了一會兒卡什說,「你打算怎麼辦?」
安斯沒有答理。他駝著背,坐在那裡,嘴巴里嘟嘟噥噥的。「要是橋露出在水面上,我們就可以開過去了,」他說。
「走吧,」朱厄爾說,驅趕著他的馬。
「等一等,」卡什說。他盯看著橋。我們瞅著他,除了安斯和那丫頭。他們倆還在看水。「杜威·德爾和瓦達曼還有爹最好是自己走過橋去,」卡什說。
「弗農可以幫他們,」朱厄爾說。「我們再把他的騾子套在我們騾子的前面。」
「你們不能把我的騾子趕到水裡去,」我說。
朱厄爾看著我。他的眼睛象一隻破盤子的碎片。「我會賠你那頭死騾的錢的。我現在就把它從你手裡買下來。」
「我的騾子可不到那樣的水裡去,」我說。
「朱厄爾都準備用他的馬了,」達爾說。「你為什麼不能讓你的騾子冒一下險呢,弗農?」
「別說了,達爾,」卡什說。「你和朱厄爾都不要說了。」
「我的騾可不到那樣的水裡去,」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