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調查已接近尾聲。

龜井看看紙條,點了點頭走出房間。

十津川站起來,走到屋中央。

「剛才,皮埃爾警官就去年10月發生的事件作了介紹,我也有同感。他們要殺的不是大越先生,一開始就是對著秘書松野幸來的。下面就從她遭暗殺說起。」

大越欲言又止。

十津川沒理會,繼續他的發言:

「那麼,殺害她的兇手究竟是誰呢?一定是當時在3號車廂裡的人,並且是一個有殺她動機的人。當時,在3號車廂內有7位乘客坐在座位上。其中,5個人是法國人,他們和日本人松野幸毫無關連,不具備殺害她的動機。宇垣和島崎處在能射擊的位置上,可他們沒有硝煙反應。大越夫人和三浦秘書也許有動機,但硝煙反應也是零。前來採訪的法國雜誌記者瑪德萊諾也屬於沒有動機的法國人。這樣一來,剩下的只有大越先生了。僱主和他的秘書之間很可能存在殺人的動機,而當時又在這車廂的能開槍的位置。也就是說,大越先生是真正的兇手。」

「請稍等。」

大越笑著打斷了十津川的話,接著說:

「把我看作兇手,也沒什麼關係。因為你有權自由思考。但是,我如果是兇犯,至少會產生三個疑點,請解釋。」

大越用一口漂亮的英語說。

十津川也用英語說:

「請說。」

「第一,給我的好幾封恐嚇信,你怎麼解釋?第二,我也在巴黎警察局接受了硝煙反應的檢測,你們忘了嗎?檢測結果也是零啊。第三,假設我是兇手的話,可我並沒有離開3號車廂呀。作為兇器的手槍不在3號車廂的什麼地方就奇怪了。然而,手槍卻是在2號車廂的行李架上發現的。這你又怎樣解釋呢?」

大越連續問道。

「恐嚇信的事,下面再作說明。先就另外兩點作出回答。的確,你也接受了硝煙反應的檢驗。但是,當被槍殺的松野幸倒下時,你馬上抱起了她。她的後背上鮮血噴湧而出,你的雙手立即被血浸溼了。但你仍不顧一切地抱著她,讓人感到你是一位多麼和善的上司啊。其實,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血沾滿手掌。唯有如此,你到了巴黎警察局以後,才有充分的理由去洗手。」

十津川說到這裡,皮埃爾警官接著說:

「正如十津川先生所說,到達巴黎警察局之後,大越先生提出要洗洗血汙的雙手。我沒料到他會是兇手,就帶他去了洗手間、他在那裡認真地洗了雙手,然後才去接受硝煙反應的檢測。」

「下面解答另一個疑問。」

十津川說。

「手槍的問題。的確,大越先生沒有離開3號車廂,可兇器手槍卻在2號車廂的架子上發現了。解開這個謎,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有同謀。開頭兒,大越先生拿到了帶消聲器的科爾特式自動手槍,準備找機會下手。就在這時,法國女記者要採訪,並提出去旁邊4號車廂的酒吧。這正是機會。秘書松野幸因為要當翻譯,就一塊兒離開了座位。女記者走在前面,你讓松野幸緊跟著。你從她背後開了槍。有兩槍命中後背,第三發放意打偏。當然,你又用手絹什麼的擦掉了指紋。怎樣處置手槍呢?恰巧,這時那一對兒年輕的日本人來到了3號車廂,你把槍迅速遞給他倆。他們接過用手絹包著的手槍,急急忙忙離開3號車廂,進入了2號車廂,然後把手槍扔到行李架上。如果他倆是兇手,就扔在3號車廂才對,這樣可以把疑點轉移到3號車廂乘客的身上。但是,為了大越就另當別論了。因此,他們並沒有把槍扔在3號車廂。如此看來,事發之時,這兩個人在3號車廂就不是偶然的了。或許,他們早就潛伏在3號車廂,一直在等待大越的訊號了。此外,他們還有另一個任務,那就是伊麗莎白女士所說的,站在過道上,遮擋其他乘客的視線,不讓他們看到兇手。」

十津川說。

「看來,你不準備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了。」

大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