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在飯店餐廳裡,十津川和龜井見到了大越。
「尊夫人已經去格勒諾布林了嗎?」
十津川問。
「一小時前,那邊來車把她接走了。太太也很高興。」
大越用沉著的語氣說。
「飯後,按原計劃在市內觀光嗎?」
「當然。這是我此次巴黎之行的最大樂趣。」
「今天準備去哪兒?」
龜井問。
「下午2點從這裡出發,想先去蒙馬特高地。」
「還去聖心教堂嗎?」
十津川腦海裡浮現著巴黎遊覽地圖,問道。
「不。在泰盧陶魯廣場上常聚集一批年輕的畫家,他們靠給過往遊客畫像掙錢餬口。我去找找他們。他們之中或許混有具真才實學而有發展前途的人才。如果可能,我想找到這樣的年輕畫家,資助他們一筆錢。至於是哪國人倒無所謂。」
大越熱情洋溢地說。
三浦從旁邊補充說。
「社長具有識別有潛在繪畫才能的人的能力。」
「我自己畫得不好,但能夠鑑賞別人的畫。」
大越說。
下午2點,大型豪華賓士轎車開來了。
「本想請十津川先生也同車前往,可那樣反倒感到拘謹了吧。」
大越說著便坐上三浦駕駛的轎車從飯店出發了。
十津川他們也乘上計程車,朝蒙馬特高地駛去。
轎車穿過凱旋門,從新歌劇院旁邊駛過,向北開去。
蒙馬特高地位於巴黎市區的東北部,是一座海拔13o米的丘陵。
山頂上有一座白牆環繞的建築,就是聖心教堂。通向教堂的石階和纜車,經常在電影鏡頭裡出現,因此成為觀光名勝。
聖心教堂裡面是泰盧陶魯廣場。就是大越說的,為遊客畫肖像畫的地方。石階上擺著許多畫好的畫。
大越和三浦把車停在石階下面。
本以為他們會乘纜車登上去的,沒想到他們卻精神抖擻地拾級而上。
十津川與龜井和池們拉開一段距離,也踏上了石階。
臺階很陡,一側排列著路燈燈柱。爬到一定高度,巴黎市街區便漸漸呈現在腳下。
「皮埃爾和巴特在什麼地方呢?」
邊往上登,龜井邊巡視著周圍。
「在什麼地方警戒著吧。」
十津川說。
正像外國人分不清日本人的長相一樣,對十津川他們日本人來說,也分不清外國人。在這裡自然是法國人居多。
從上面往下走的青年或許就是巴黎警察局的刑警,看似情侶的遊客也有可能是警探。
在宏偉的聖心教堂前,擠滿了遊客。
有的人坐在臺階上,有的人以教堂為背景拍照留念。這其中自然也有一些日本人。
十津川和龜並在這些人中,迅速搜察著島崎彌生的身影,然而目力所及,無所發現。
大越和三浦快速從聖心教堂旁邊穿過,朝泰盧陶魯廣場走去。
待一進入石塊鋪就的廣場,啊,電影和照片裡見過的情景立刻映入眼簾。
這裡聚集的都是年輕的畫家,他們有的在臺階上擺放著自己畫的畫兒,有的支起畫架正在畫肖像畫。
廣場周圍是裝飾得古色古香的餐廳和咖啡廳。
在咖啡廳平臺上擺放的桌子旁,人擠入地圍坐著喧鬧的遊客。
只聽見英語、法語,偶爾還夾雜著日語,好不熱鬧。
一邊請人畫像還一邊大聲嚷嚷的是一對兒美國情侶。
大越走一會兒就蹲下來看著擺在臺階上的那些畫。這時候,有人勸他畫一幅,他索性順勢坐在椅子上讓那人畫起來。
(真拿他沒辦法!)
十津川急得直咂嘴。
他們認為,好像他是專門為了當靶子才來到這個廣場的。
給大越畫像的是一個30歲左右的東方人畫家,是不是日本人還鬧不清楚。
十津川環顧四周。
此地很像日本原宿的竹下大街,到處是熙熙攘攘的遊客。
他發現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般有一個彪形大漢露出腦袋正朝這邊看。他正是戴著墨鏡的巴特刑警。
皮埃爾警官坐在咖啡桌旁,密切注視著大越。
十津川小聲對龜井說:「拜託了!」然後來到皮埃爾身旁。
皮埃爾和一個小男孩兒打了聲招呼,讓他從裡面搬了把備用椅子。
然後,又為十津川要了杯咖啡,說:
「廣場上安排了10名警察。兇手要動手,一定會把他捕獲。」
「剛才看見紐約的巴特警官了。」
十津川說到這兒,皮埃爾笑著說:
「他的塊頭太引人注目了。」
「蘇格蘭場的人來了嗎?」
「20號就到巴黎了。本來從倫敦到巴黎也就一會兒工夫,他們隨時都可以來。」
「來的還是那兩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