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去年10月在tgv列車內,大越先生遭到槍擊。結果,他的女秘書中彈身亡。你的部下白井刑警又在巴黎市內被殺。你認為,這次大越夫夫婦不會再受到恐嚇、遭到襲擊什麼的了嗎?」
皮埃爾問。從他的語氣上可以聽得出,他真的憂心忡忡。
十津川把在八甲田山發現宇垣屍體,恐嚇信的筆跡與他的一致,以及他的戀人下落不明等這一系列的事情慢慢地說完後,又接著說:
「後來,大越夫婦再沒有收到同一類的恐嚇信恐嚇電話也沒有。因此,我相信再不會出現去年10月那樣的事件了。」
「但是,宇垣的戀人島崎彌生至今下落不明吧。難道她不會再到巴黎襲擊大越大婦嗎?」
皮埃爾問。
「宇垣有仇恨大越專一郎的道理,可她卻沒有儘管宇垣和她在去年10月的事件中是同謀關係,但我們認為她是被動所為。因此,我認為她不會再次去謀殺大越夫婦。」
「那為什麼找不到她呢?儘管她還在日本國內。」
皮埃爾問。
「我認為她可能已經死了。最有說服力的解釋是,她在宇垣死去的八甲田山上自盡了。那座山,不到5月,積雪不會融化。到時候她的屍體會被發現的。」
「那麼說,你們堅信這次不會重演去年10月那樣的事件了?」
皮埃爾問。
「要說堅信,誰也不敢說,但我想八成是沒問題的。」
十津川說。
皮埃爾好像接受了十津川的看法,就掛了電話。可到了第二天,他又打來電話。
「4月20日,十津川先生能一起來巴黎嗎?還有龜井先生。我想再見見您二位。」
皮埃爾說。
「我和龜井刑警都很想和您再次相會。但是,大越夫婦沒有再次受到襲擊的跡象,上司是不會同意我們去的。」
十津川說。
「是這樣的。紐約警察局的巴特警官兩個鐘頭之前打來電話。他在廣播裡得知大越夫婦應總統之邀將來巴黎的訊息。他說,肯定還要出事。4月20日他也來巴黎。他忘不了去年10月自己手槍被竊的恥辱。他表示,這次一定要親手抓住兇手!」
皮埃爾說。
「巴特警官這麼說呀?」
「坦白地說,我也有相同的預感。」
皮埃爾說。
十津川手摯話筒苦笑著說:
「這種預感不可靠吧。恐嚇信的炮製者宇垣已經死亡,因此,大越夫婦怎麼會再遭襲擊呢?」
十津川說。
「大概蘇格蘭場的刑警也要來巴黎。他們對可能發生犯罪的氣味兒一向嗅覺靈敏。」
皮埃爾堅持著。
十津川不安起來。
刑警有種特殊的感官,具有能聞到犯罪氣味兒的靈敏的嗅覺。
十津川本人自然也有,但聽了皮埃爾的一番話自信就漸漸消失了。
儘管十津川已經告訴對方,恐嚇和襲擊的嫌疑人已經死亡,但紐約的巴特和倫敦蘇格蘭場的同行們還是堅信會出事,一定要前往巴黎。當然,皮埃爾也持同樣看法。
十津川感到自己和他們之間在想法上有一定的距離。
(或許是自己麻痺了?)
懷著這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他向龜井轉達了皮埃爾的電話內容,並且想聽聽龜井的看法。
「會不會他們想藉此重遊巴黎呀?」
龜井笑著說。
「你真的這麼認為?」
十津川一認真,龜井收斂了笑容,問:
「要是他們對了,大越夫婦又遭到偷襲,那麼宇垣是兇手的推理不就站不住腳了嗎?」
「這次的兇手,是另一個新人,或許是島崎彌生,我們的推理還是成立呀。要是去年10月現場的兇手不是宇垣,而是另外一個人,那就是問題了。」
十津川說。
「你說島崎彌生還活著?自4月20日起的10天內,她還有可能在法國襲擊大越夫婦嗎?」
龜井問。
「我認為沒有。」
十津川說。
十津川又去和本多科長商量。
「你說越來越擔心了,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啊。」
本多笑了。
「您這麼一說,我也就洩氣了。」
「宇垣已經死了。如果又冒出一個新的人來謀殺大越大婦,那應另當別論。和去年10月相同的一幕不會重演吧。」
本多說。
「話倒是這麼說。」
「被巴黎警察局這麼一說,你還是擔心吧?」
「紐約警察局和倫敦蘇格蘭場也在同樣考慮這個問題。」
「說不定在你內心深處也在想,會發生和去年10月一樣的事件吧。所以,受到巴黎警察局的啟發,就一下子不安起來,對嗎?」
本多問。
十津川陷入了沉思。
宇垣的死,他的筆跡和恐嚇信筆跡一致,使得從邏輯上說,這一事件已然告一段落。
但正如本多指出的那樣,在自己的內心裡可能還隱約感到事情尚未終結。這種想法也是受皮埃爾影響的嗎?
「一個人冥思苦想未必能解決問題呀。」
本多說。
「可是,真沒辦法,總是想:如果事件再次發生,也是在巴黎。」
十津川聳了聳肩說。
本多嘟噥了一聲「是啊」,然後緊緊盯著十津川。
「你4月20日也走趟巴黎怎麼樣?」
「可是,宇垣已經死了,找不到去巴黎的理由呀。即使我提出申請,上邊也不會同意吧,因為大越夫婦現在沒受到任何威脅啊。」
「的確,不太好辦。」
「而且,真要去的話,我想帶龜井君也一塊兒去。」
「去兩個人,批准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是吧?那就死了這份兒心吧。」
「你還有幾天休假?」
「每年都休不完,今年還有一半兒還沒休呢吧。」
「作為休假,用一週的時間去趟巴黎,怎麼樣?」
本多說。
「連續休假一週,能批嗎?如果剛好來了案子,就更麻煩了。」
「我去和三上部長說,從4月20日起一週時間,由你和龜井君自行安排。去巴黎的費用暫由你墊付。如果巴黎發生案情,就變成了公務,費用自然由公家出。」
本多說。
「如果什麼事兒也沒發生,怎麼辦?」
十津川問。
本多笑了,說:
「那樣的話,你就和龜井兩個人在巴黎痛痛快快地玩兒他一星期,怎麼樣?但可說好了,費用由你們個人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