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共63個團體。」

三浦看著記事本說。

「正像你們所知道的,請求贊助的每天都有,這樣頭銜自然就多了。三浦君,今天也有要求贊助的吧?」

「今天有三起:s大學的橄欖球隊要遠征澳大利亞,請求老前輩社長適當贊助些;第二起是來自k神社的贊助請求;第二是保護地球協會請求贊助。」

「保護地球協會?是個什麼樣的團體呢?」

大越問。

「據說,他們的宗旨是通過向各國政府發出呼籲,以保護我們的地球不受汙染。這上面寫著,要聘金融界的頭面人物為理事。」

「查一下是否屬實,是的話,贊助100萬,贊助大學橄欖球隊200萬。k神社贊助50萬就行了。」

大越爽快地下達了指示後,又轉向十津川笑道:

「這樣下去啊,名譽會長頭銜的數目還得增加。」

「那麼,您不記得旅遊研究會了嗎?」

「很抱歉,記不得了。但是,如果大學裡一個晚幾屆的校友請求贊助,我一般都會滿足的。」

「在tgv上出事時,有一對兒年輕的日本旅行者,同在一列車上,並受到那邊警察的審查。這事兒您知道吧?」

「哎,記得。但不記得他們倆的名字了,只是感到使他們受到牽連,很值得同情。」

「這一對兒中的男的姓宇垣,他就加入了我剛才說的旅遊研究會了。」

十津川說。

「是嗎?」

大越毫無表情地說。

「在您贊助了他們100萬元之後,宇垣作為該研究會的理事之一,還來府上致謝來著。也就是說,在tgv事件之前,他和您見過一面。」

「是嗎?」

大越又是一句無動於衷的話。

「您還記得前來道謝的宇垣嗎?」

經十津川這麼一問,大越顯得有些為難。

「我每天都要見人,要不是挺有恃點的人根本記不得、要是特別有名的人……你說的宇野君——」

「不,是宇垣,叫宇垣亙,是公司職員。」

「他怎麼了?」

「說不定他就是tgv事件的兇犯呢。」

十津川說到這兒,大越現出困惑的表情。

「我給他們旅遊研究會贊助了100萬,才當上名譽會長的吧?」

「是的。」

「雖說100萬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數目,但總還會受到感謝的吧。那個會員有什麼理由要殺我和我太太呢,不足有點兒奇怪嗎?」

「奇怪是奇怪——」

「這說法根本就是錯的。」

大越說。

「這想法不能成立嗎?」

龜井插嘴說。

「假設宇垣為錢的事所困擾,他會想,你那麼輕而易舉地就給旅遊研究會拿出了100萬,那麼向你借幾百萬也不成問題。於是他向你借貸,然而,卻遭到了極其冷峻的拒絕。他惱羞成怒,正如俗話說的「愛之愈深、恨之愈切」,以往的尊敬,化作了強烈的憎恨。」

「請等一等。你這麼憑空想象可不行啊。」

大越插話說。

「宇垣沒來借過錢嗎?」

「據找所知,沒有。即使我拒絕他人借款,也是蜿言拒絕,不會招他恨我的。」

「也許不是直接來求你,而是找的秘書。」

十津川說。

「你記得嗎?」

大越看著三浦。

「沒有印象。」

三浦說。

「還有別的秘書嗎?」

「除了死去的松野,還有三個人。」

「也許向他們請求過,或者寫信請求過。寫信的可能性很大。即使是寫給大越社長的信,秘書看完就處理了,是這種情況吧?」

十津川問。

三浦回答說:

「可以說這種情況更多些。如果把所有的信件都拿給社長看,數量相當大,社長就必須一天到晚看信了。」

「那麼,通過書信借款的可能性相當大了。他的信在你們手中被你們處理了,也沒收到回信。正因為他抱有很大希望,受到這樣的冷遇,引起了他的憤恨。」

「可我並不知道呀。」

「是的。雖然你什麼都不知道,但事實上已經被懷恨在心。」

「總之,讓他們查查吧。如果因為這類事遭到暗殺,可實在接受不了。」

大越說。

十津川和合龜井從大越處告辭後,決定給關鍵人物宇垣打電話。

按照原來的計劃,他昨天就該回來了。

連續打了三次,都沒人接。

(難道還沒回來?)

原訂計劃往往被打亂,可不管怎麼說,宇垣是公司職員,是有工作的。難道會不按時回國嗎?

回到警視廳之後,又打了一次。這次結果還一樣,沒有家中有人的跡象。

十津川又給島崎彌生打了一個電話。這回立刻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宇垣不是說好昨天回國的嗎?難道還沒回來嗎?」

十津川問。

「他說再推遲兩天回國。」

彌生說。

「這是什麼時候說的?」

「昨天早晨。他說,怎麼都想在泰國再逗留一天。於是,推遲兩天回國。」

「為什麼要延長兩天呢?他說理由了嗎?」

「他說,還有些地方一定要看看,所以再滯留兩天。他是那種愛著迷的入,延長旅行期限是常有的事。」

彌生說。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呢?」

「他說明天上午回來。」

彌生說。

「他從曼谷來電話了,是吧?」

十津川追問一句。

「恩。」

「飯店的名字叫什麼?」

十津川問。

「他說馬上要出發去清邁,我就沒問是哪家飯店。這不是正常的嗎?即便打聽到飯店名字,他馬上要離開,也無法聯絡呀。」

彌生氣呼呼地說。

也許十津川逼得太緊,她生氣了。

「我知道。」

十津川用頗有同感的語氣說。

「你知道宇垣加入旅遊研究會的事嗎?」

「嗯,知道。但我沒加入。那又怎麼了?」

「那個旅遊研究會的名譽會長是大越先生。」

「哦,是嗎?」

「對。他們請人家贊助了100萬元,就回報了一個名譽會長。好像是這麼回事。可大越社長說,根本不記得當了名譽會長的事。」

十津川說到這兒,彌生接著說:

「你的意思是什麼?我不太明白。」

「就是說,宇垣以前就認識大越先生。」

「你說這種話,好像他就是兇手了。我告訴你,宇垣絕不是什麼兇手。在tgv列車內,我們一直在一塊兒來著。他並沒有什麼行兇的行動。」

彌生斷然否定十津川的想法。

「是嗎?等宇垣回國,我們想聽聽他怎麼說。」

十津川只說了這麼一句。

但是,到了第二天,字垣仍然沒有從泰國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