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井點頭表示同意,但還是說:
「一定是她太擔心了,不知如何是好,這才直接來找警察的吧。」
「也許吧。」
十津川說。可是,看起來他仍舊心懷疑慮。
因為,雖然是個小疑點,但仍很難琢磨透。
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大約很重要的一個因素在於,宇垣亙和島崎彌生是法國事件的相關者吧。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十津川是處理這一事件的刑警。
(是刑警的毛病吧?)也可以這麼認為。
一般人不以為然的地方,刑警有時也要懷疑。這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十津川想。
「你繞不出來了吧。」
龜井看透了他的心思說。
十津川苦笑著。
(我真不如龜井!)
他這麼想著就說。
「一旦卡住了,就怎麼也脫不開啊。」
「怎麼著?咱們查查宇垣現在到底在不在曼谷。」
龜井問。
「即便查……」
「11月3日,宇垣確實登上了飛往馬尼拉的菲律賓航空公司的飛機。」
龜井確認道。
「是的。」
「那麼,不是按預定計劃在旅行嗎?沒有什麼必須中途返回的理由吧?」
「島崎彌生好像說過,因為馬尼拉的飯店電話出現故障,宇垣才沒有聯絡的。」
「你不信嗎?」
「請坦率地說說你的想法。」
「可是,警部,宇垣才28歲,還是單身。我想他工資不會高,在馬尼拉不會住高檔飯店的。可能他也就住那種小的、價格便宜的飯店吧。」
「所以,電話出故障就不奇怪了吧。」
「恩。」
「那麼,宇垣也應該知道,島崎彌生正為他擔心呢。」
「是啊。所以,才從曼谷打來電話呀。」
「可為什麼不從機場打電話呢?」
「從馬尼拉機場嗎?」
龜井問。
「對呀。出發到曼谷的時候呀。莫非機場的電話也壞了不成?要是我,早就聯絡上了。」
十津川說。
「我想也是。」
「咱們好像在鑽牛角尖嘛!」
「也可以認為,在機場幾乎沒有候機的時間。」
「我也力圖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可無論如何還是想不通。因為宇垣是法國事件的相關者之一呀。」
十津川說。
「好在8號宇垣就回來了,到時候就一切都清楚了。」
年輕的西本刑警說。
「可還有三天啊。」
「也許什麼事也沒發生呢。電話出毛病是撒謊。」
西本說。
「撒謊?你認為是誰撒謊呢?」
十津川問西本。
「是宇垣。我想他一時疏忽忘了給彌生打電話。作為男人,這是常有的事,又不好說是忘了,就編瞎話說飯店電話出毛病了。在東京的女朋友又不能去飯店調查。」
「你是不是有類似情況呀?」
龜井笑看問。
「哎。有時迷上了某件事情,就忘了約好打電話的事了。如果實話實說,肯定會受到對方的責備,這樣就只能適當地編個謊話。」
西本說。
也許有這種情況吧,十津川想。
(看來有點兒過慮了。)
十津川陷入沉思。
即便這樣,十津川的疑慮仍然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