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十津川點著了煙,說道:

「這次事件,令人糊塗的疑點很多。」

「是兇手的動機嗎?為什麼那麼恨大越夫婦呢?」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來說,他為什麼不是在日本,而是在法國襲擊大越夫婦呢?在日本應該是更容易下手呀!再說,又是在列車上搞謀殺,這對兇手來說,難度是很大的呀。」

十津川說。

「正因為如此,才匆匆忙忙地下手的。」

龜井說。

「是匆匆忙忙地啊——」

「不然的話,就是他們覺得法國更容易下手吧。」

「因為這夫妻倆身邊,只有兩名秘書。」

「對。」

「可是兇手特意從東京送恐嚇信給身在法國的大越夫婦,使得對手有所警惕了再行下手,那在日本還不是一樣嘛。」

十津川說。

「這夫妻倆會不會有什麼想在法國做的事觸怒了兇手呢?」

龜井又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

「大越大婦這次去法國的目的是什麼呢?」

「表面上看,無非是增進日法友好唄。夫人也順便回故鄉看看。」

「我怎麼聽說還購買了法國古老的城堡呢?」

「因此,這一行動會受到法國人的非議。可這也不至於殺人哪。即便在買賣當中有什麼不正當的行為,法國人會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呀。」

龜井說。

「這麼說,沒什麼特殊理由非得在法國謀害大越夫婦不可了?」

「目前看來是這樣。」

龜井說。

「那一對兒情侶現在怎麼樣?」

「坐tgv列車的那對兒日本人吧?男的好像又要出國。」

「又走?」

「似乎他對旅遊特感興趣。」

「可宇垣是職員呀,怎麼總能夠清得下假來呢?」

十津川問,既驚訝,又羨慕。因為刑警工作即使有假日,往往也不能保證能如期休息。

「他所在的太陽鐵工,每週休息兩天。另外,一年還有20天的休假。加在一塊兒,好像一年出幾趟國都不成問題。」

「這次他去哪兒呢?」

「聽說是東南亞。」

「那樣,在他走之前,咱們得見見他。」

十津川說。

他們倆直接到坐落在中央線中野站的一所公寓裡去見宇垣。

到那裡是晚上9點,可宇垣還沒回來。於是,他們在附近的咖啡館坐了近一個鐘頭,這才等到他。

「一天到晚事情挺多。」

宇垣解釋說。

「聽說你又要去旅行?」

十津川問道。字垣顯得很高興。

「我覺得這樣才活得有意義。」

「這次,她不一塊兒去嗎?」

「島崎小姐不去。我單獨去旅行。」

宇垣說。說完,他突然皺了皺眉頭。

「難道還在懷疑我嗎?」

「不。應該說是向那天所有乘tgv的人瞭解情況。我們想詳細地再現那天車裡的情景。」

「那時,我只不過穿過3號車廂而已,別的什麼都不記得。島崎不也是這麼說的嗎?」

「你說過在車上拍了照片。那照片呢?」

「交給巴黎警察局的皮埃爾警官了,但他說沒有參考價值,很快就還給我了。」

「現在還在嗎?」

「在。不過,沒拍3號車廂的。那也要看嗎?」

「還是讓我們看看吧。」

十津川說。

宇垣拿出來的是一本影集,封面上寫著「歐洲之旅」。

「其中還有在義大利旅遊的照片。而且,本來計劃從巴黎去西班牙的。結果,因為那起事件,就告吹了。」

宇垣委屈地說。

的確,義大利之遊的照片最多,其次是格勒諾布林的,再次是tgv上的照片。

在格勒諾布林車站上照的是,車頭前站著宇垣亙和島崎彌生。可能是他倆互相輪流拍的吧。

接著是車裡邊的情景。彌生坐在座位上,作了個v形的手勢,位置是8號車廂附近。

在酒吧照的照片格外多,有喝著咖啡的彌生,還有和服務員招手示意的宇垣、看來是彌生照的。

同時,也拍進了幾位在酒吧喝啤酒和咖啡的乘客,紐約警察局的巴特警官也在其中。看他和同事們談笑風生的樣子,一定是還沒有發現他那把科爾特式自動手槍被盜的時候,恐怕是被盜之前吧。

「沒什麼參考價值吧?」

宇垣問。

「可是,我想借用一下影集,不要緊吧?」

「行。只是請不要遺失了,這是紀念呀。」

宇垣說。

「你和島崎彌生是什麼關係呢?」

龜井問。

一想到去歐洲是他倆結伴同行,而宇垣又毫無親切之意地叫她島崎小姐什麼的,龜並總感到有點兒不可思議。

「朋友關係。」

宇垣微笑道。

「可是,就你們倆一塊兒到國外旅遊,關係不是相當親密嗎?」

龜井說到這兒,宇垣笑了。

「和這沒什麼關係。兩個人就伴方便點兒、只不過一起去了趟歐洲罷了。」

「方便?」

「對。她可以在細小的地方提醒我、對她來說。有我作伴,心裡踏實多了。由於互相照應,才一同旅行的。」

「互相照應?僅此而已嗎?」

龜井縮了縮肩膀。

「龜井君,咱們走吧。」

十津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