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克里斯蒂娜開車來接了。
上了車徑直駛向會場——市民會堂。夜幕低垂,周圍的群山映出了宏偉美麗的剪影。
會場的入口處排插著各個國家的旗幟。汽車陸續到達,停車場上擁擠不堪。各國的代表相繼到會。
在特別快車中上著t恤衫、下蹬運動鞋打扮的美國警察,這時也換上了正規的西服,或許是因為過一會兒要參加晚會的緣故罷。
會場設在一棟四層的建築物中,佔用了整個一層和二層。一層用來舉行開幕式,之後則到二層進行晚宴。根據以往的體驗,法國人的行事方式是很不容易按預定計劃進行的。
「現在,請格勒諾布林市市長致歡迎詞。」
司儀對著麥克風說道。
然而,市長卻未見蹤影。對這麼重要的會議來說,這豈不怪哉。過了十二三分鐘,才出現了一位40歲左右的人,想必是市長了。他抓起話筒,這回倒是話筒不出聲了。
「法國的電氣產品不過關吶!」
在十津川旁邊,不知誰操著英語咕噥了這麼一句。
可是,司儀和其他的工作人員毫無尷尬之色。市長本人這時卻笑眯眯地和一些來賓聊起天兒來。
「怎麼回事?真讓人著急呀!」
龜井小聲對十津川說。
白井離開座位去看個究竟,回來後微微搖著頭說:
「看來還有一會兒耽誤。說是去叫電氣工程師了。這個市民會堂真陳舊得可以,看來出故障是家常便飯。」
「既然是這樣,就該早點兒叫電氣工程師。」
龜井不滿地說。
不過,真正感到坐立不安的好像也就是十津川這一行人,別的同行都隨便地聊起天兒來。英語、法語、義大利語,各種語言匯在一起,好不熱鬧。
話筒是修好了,可是並沒有向大家夥兒打招呼,市長就一下子站了起來,突然開始了致詞。
致詞中途,只見大越專一郎偕夫人進入了來賓席。
就日本人來說,大越算是高個頭兒,額角有稜有角,顯示著他具有堅強的意志。
大越夫人果然是金頭髮藍眼睛的法國女郎。
市長講完後,格勒諾布林警察局長髮表了簡短的祝辭。接著,大越專一郎被介紹給大家。
「說他是日法友好協會的會長呢。」
白井說。
「會長不是前外務大臣淺倉先生嗎?」
十津川憑著記憶問道。
「聽說是大越強行奪取會長一職的。週刊雜誌還為此發過訊息呢。」
龜井說。他常常掌握一些小道新聞。
這時大越取出講稿開始用法語致詞。
「他說,由於太太是法國人,加之這次又當選為日法友好協會的會長,因此對法國格外關注。」
白井翻譯說。
「他法語講得還不錯吧?」
龜井問道。
「馬馬虎虎吧。法國人聽了會明白的。」
大越的致詞相當長,由於市長和警察局長的講話很簡短,就更顯得他的講話拖泥帶水了。
在日本,他的崇拜者很多,大概不會有什麼人表示不耐煩,可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有的刑警毫不客氣地吹起口哨。說到段落處,又會突然有人拍手。
大越似乎也有所覺察,於是趕快結束了講話,匆匆收場了。
會後,在二層餐廳,開始了晚宴。宴會的風格完全是法國式的,慢慢悠悠地要持續兩三個小時。
和十津川一行人同桌的有兩位格勒諾布林市警察局的刑警。他們的興趣好像全在吃上;一邊呷著葡萄酒,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話,同時花很多時間擺弄刀叉。
和他們一塊兒吃飯倒被晾在一旁,感到很是無無聊。
「這樣下去可真夠嗆!」
龜井發牢騷說。
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抬眼一看,不知什麼時候大越專一郎已經來到十津川他們的桌子旁邊了。
「日本人還不習慣法國餐桌上的吃法吧?」
大越微笑著說。
龜井急忙端正了一下坐姿。
「我是大越。各位辛苦了!」
「您辛苦了!」
「讓我們共向為日本和法國的友誼努力吧。有什麼困難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助你們的。」
大越客氣地說。他又跟同桌的法國警察寒暄一陣後,就朝別的桌子走去。
就在這時,突然送話器裡點了十津川的名字。
「說是從警察局傳來了從日本來的電話。」
白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