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中的列車突然停了下來。
可不是到達了終點站格勒諾布林,向窗外望去,原來是里昂站。
上車時始發的站名也叫里昂站,原來巴黎-里昂站是開往裡昂的列車始發站之意。
這是一個大站。
會車的桔黃色的tgv朝巴黎方向開出了。送走這趟年之後,特別快車又慢慢地啟動了。
白井刑警領來了龜井說過的那位年輕的法國女警官,並介紹給十津川。
「聽說到了格勒諾布林也由她來照料我們。她在大學學的是東方歷史,對於中國的知識比我們知道的還多。」
白井說。
這位女警官名叫克里斯蒂娜,金髮碧眼,皮膚如凝脂服白皙,是位嬌小玲攏的女郎。
「拜託了,她就交給你了。」
十津川小聲向白井交待。
車窗外的景色有了些變化,遠處開始出現高聳的山巒。
格勒諾布林市就環抱在群山之中。
有部描寫格勒諾布林冬李奧運會的電影,片名叫做《白色情侶》。即使看過這部電影,十津川怎麼也難以把影片中的格勒諾布林和現實聯絡起來。
時過境遷,起碼現在沒有白雪茫茫覆蓋大地的景象,真是往事難再呀。
天氣陰沉,格勒諾布林在灰濛濛幕黴的包圍之中。
下站前的廣場上雲集著當地的電視臺和報社的人們,但離日本式的「歡迎」一詞的含意還相去甚遠。偶爾有幾位當地的居民由近處經過,也都表情冷漠、毫不經意。在格勒諾布林舉行國際性眾議是經常的事,使得市民們早已習以為常了。
電視臺的攝像機對美國刑警緊追不捨。他們之所以受到格外的關注,大約是由於他們個個剽悍成熟、穿著隨意而又雄姿勃勃的緣故罷。此外。還總有一種感覺,好像在法國人中間還有另外一些說不出來的感情。
由於十津川他們是來自東方,也許至今此地很少見到日本人,他們這一行人也在站前接受了採訪。
許多輛黑色的雪鐵龍新車在站前待命,結果每個城市的刑警都配備了一輛。在格勒諾布林的3天活動之中,這輛車將伴隨始終。
同時,每輛車配了一名司機,十津川一行的司機就是那位克里斯蒂娜。
一上車,就見到前擋風玻璃後插著一面小太陽旗。克里斯蒂娜高高興興地握住方向盤準備出發。經瞭解,她是格勒諾布林當地人,雙親仍然健在。
「她說,到飯店安排好之後,如果時間允許,就帶咱們到會場看看。」
坐在副駕駛席上的白井扭過身來衝十津川說。
各國刑警乘車陸續離去。
汽車行駛片刻之後,道路兩側的現代化大廈開始鱗次櫛比地出現,夏內爾、路易-維頓等著名商店的廣告比比皆是。
可是,其繁華程度遠不如巴黎,汽車也少得多。
「沒見到日本人啊!」
龜井感嘆道。
在巴黎時,他們只是瀏覽了中心街區,卻處處見到日本人,都是些團體遊客。這使得十津川她們既沒有孤獨感,又有些親切感。而到了格勒諾布林,卻一個日本人都沒看到。
「說不定,在這座城市中就我們幾個日本人呢。」
龜井說。可是,一般來說這是不太可能的,因為總會有來此留學的日本學生,也會有商行的日本職員。這只不過是他們剛從巴黎過來,沒見到日本人的蹤跡,略感驚奇而已。
市內行駛的電車是兩節車廂聯結起來的,由女性司機駕駛著。
汽車開了大約20分鐘,到達了一個小飯店。服務檯上插著日本、美國和菲律賓的國旗。由此觀之,這回是和紐約市以及馬尼拉市的刑警住在一處了。
飯店前除電車駛過時發出一陣陣的咯噔咯噔的聲響之外,就是一片寂靜。
「到時候我來接你們。」說完,克里斯蒂娜就驅車離去了。
十津川一行三人在服務檯領了鑰匙,就上了五層樓的房間。這裡呈現出的完全是電影裡常出現的鄉村旅店的那種感覺。電梯是老式的,走廊上用法英兩種文字寫著「歡迎,第一屆世界警察節」,還是手寫的。
剛要小憩片刻,走廊上突然喧譁起來。出門一看,原來是美國來的那兩名刑警正在一邊走著一邊高聲大氣不停地說著什麼。
其中的一人一眼就看見了十津川,「……!」他揮著手喊道。可他說得太快,聽不清說些什麼,只聽到有「vip」這個詞。於是十津川反問道:「你說什麼?」
十津川來到走廊上。
「聽說日本的vip1將在今晚的招待會上露面。」
1vip:重要人物-一譯註
「日本的vip?沒聽說過呀……」
「就是大高先生和夫人呀,他們已經到了格勒諾布林了。你知道吧,是日本的vip呀。」
「大高?」
「不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富豪嗎?」
「哦——那是大越呀。」
十津川笑道。
大越專一郎是一位40歲左右的年輕的金融巨頭。
大越的祖父那輩就是富商。專一郎被稱為大越集團的少帥。因其與政界人物關係過於密切,所以名聲不佳。
大越到了格勒諾布林,這倒有點兒新鮮。
十津川回到房間,把大越的事告訴了龜井。
「好像……大越的夫人是法國人吶。」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他和金髮碧眼的夫人的合影照片。」
十津川點點頭說。
可就憑這道聽途說就能證明大越來到格勒諾布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