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其他的日本團體客人已乘包車先行一步了。
一條寬闊的大道筆直地從機場向巴黎市區延伸。雖然這是不收費的公路,可是比日本的高速公路還要豪華氣派,汽車同樣可以高速賓士。
「看不見日本造的汽車吶。」
龜井感慨地說。
無論在美國還是在東南亞,日本車無處不在,而在法國卻幾乎見不到,連美國車也沒有。在公路上只有法國車以100公里以上的時速馳騁。這令十津川他們感慨良多。
法航班車的終點站是國際中心,他們一行人在此下了車。
從地圖上看,此處並非市中心,而是位於城市的西部,距著名的布洛涅森林很近。
把這裡作為終點站可能是有緣故的,因為附近有法國航空公司經營的旅館,因此其一是為了方便乘客,其二是有利於提高旅館的上客率。
由於隨身的行李不少,想轉乘公共汽車或地鐵就不大方便了,於是由會法語的白井叫了輛計程車。
白井要求司機儘快地拉他們到市裡轉一轉,還要方便他們14時趕到巴黎-里昂站。
上了計程車後,他們看到司機是小個子的東方人,膚色微黑,看外表像是來自越南。車子半新半舊,然而好在是雪鐵龍車,坐上去還算舒服。
先到了凱旋門,然後通過環形交叉公路從香榭麗舍大街穿過,最後到達協和廣場。三個人都覺著自已像鄉下佬進城,見什麼都新鮮,一見到有點眼熟像在哪兒看到過的建築物,便互相點點頭。
為了省點兒錢,他們買了些麵包和罐裝飲料作為午飯,就坐在塞納河邊的長椅上,邊觀看河面上來往的遊船,邊慢慢進餐。
這兒的季節比東京要早一個月,按說應該已入秋涼,可是沒想到10月和煦的陽光曬得人汗津津的。
在一群像是來自美國的年輕的觀光客中,居然有穿短袖t恤衫的。人群中還能見到身穿黑呢大衣、豎起衣領的巴黎女郎。總之,這兒呈現的是夏末秋初的景象,人們同時也領略到這個季節的巴黎的獨特風情。
下午2點,一行人準時到了巴黎-里昂站。
這座車站是開往法國內部、瑞士、義大利等地列車的始發站。法國高速鐵路的tgv也從這裡始發。
開始他們不知道該從哪個站臺上車,經向車站工作人員詢問才朝最邊上的站臺走去。
一列由5節車廂組成的特快列車正整裝待發,這時站臺上也開始檢票了。
在這個站臺上,十津川一行才剛剛見到巴黎警察局負責註冊的官員。這位官員作為歐洲人個頭兒小了點,長得與其說像是刑警,倒不如說更像位藝術家。
此人名叫查爾-金-保羅,年紀在40歲左右,或許實際上更年輕些。
「法蘭西歡迎日本同行的光臨!」
查爾說,接著和日本刑警一一握了手。
負責接待的法國年輕女警官也到了,她們一個個風姿綽約、儀態萬方。當十津川他們報出姓名後,她們立即遞上了事先準備好的胸卡,並請求他們別在胸前,還發給每人一個紙製的手提公文包。
被邀請的各方來客陸續到達,站臺上隨處可見。
這些人有的服裝考究,像十津川他們三個人一樣西裝革履,而著裝隨便、穿夾克衫什麼的。也不乏其人。還有的穿著劃一,上衣是同樣材料和款式的,一定是為這次出行而一塊兒定做的吧。
美國代表團由紐約和芝加哥兩城市的警察代表組成。這四個人都是身高接近2米的彪形大漢。兩位紐約的刑警,一人身著西裝,而另一位呢,則是上穿t恤衫,下著牛仔褲.足登帆布面膠底運動鞋。
法國的巴黎警察局是這次會議的東道主,好像還有由外地的察警局來的刑警混雜其間,形成了一個二三十人的龐大代表團。
十津川一行人和其地人相互簇擁著,上了「警察之友」號列車。
他們坐的是列車尾部的5號車廂。把行李安置到網架上後,十津川開啟了紙製的手提包。
提包內裝有格勒諾布林市的地圖,圖上註明了作為這次會議主會場的市民會館的位置,寫上了會場和所住旅店的地址等注意事項。
在東京看到的日程安排過於簡單,到此終於見到了詳細的日程說明。
見到的這份說明中令他們震驚的是日程安排的緊張程度。考慮到全世界的刑警的精英都雲集這裡,這種緊張的安排倒也不難理解。
次日,即10月16日,安排的是法國電視臺記者的採訪,每個國家用15分鐘。下午13時45分至14時為採訪十津川和龜井的時間。
說明中還說各國的記者隨後也進行採訪。看到這兒,他們才似乎覺著剛才是有別著電視臺和報社的胸卡的記者模樣的人和他們一起上了這趟特別快車。
關於今晚舉行的歡迎晚會也作了詳細得多的說明。
好像安排的是格勒諾布林市市長和市警察局局長致歡迎詞。人們都以為法國人不喜歡刻板的形式,看來名人的致詞當屬例外了。
列車比預定發車時間延遲了30分鐘開車。至於晚反車的理由並沒有人作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