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事件之前,二月二十日,在東京的宮田家,獨生女兒早苗被人誘拐,三天後的二十三日,她的男友自殺未遂,唯獨她死了。」十津川說道,「小川君大概認定這兩者之間有關聯,所以才來盛岡。他可能知道女鬼的真實身份。」
「所謂女鬼,看來就是四月十五日淹死的那個年輕女子。」
「我估計這女子也許就是失蹤的本田。但她來盛岡幹什麼?這裡又不是她的老家……當然,總會有什麼事的。說是淹死,也許是被害。在那大橋上,如果被人推下去,一般人是活不了的!」
「九月份那兩個男女也是淹死的,小川君是捱過打的,所以當地警方才作為殺人案開始偵查。」龜井道。
「小川君二十五日來,當天夜裡就去了大橋上,第二天才被害。看來二十五日夜裡十點鐘時,他是和誰約好在大橋上見面的,或是受人之邀?」
「但對方沒有來……第二天他又出去,聽s旅館說,小川君是準備二十七日離開的,看來他一開始就約定二十五日或二十六日的哪一天在大橋上見面。」
兩人一回到s旅館,女服務員幹代便告訴他們,東京的西木刑警向十津川先生打來過電話。於是,十律川立即向東京打回電。
「是關於坂西功的事,」電話一接通,西木便報告道,「現在他已回老家盛岡,正經營著一家娛樂中心。聽說地址是在市內中之橋附近。中之橋是橫跨流經市內的中津川的大橋,看來是一個好地方。」
「還有一件事要你調查一下,就是在宮田家幫傭的本田亞木子。她現在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聽說她一直單身生活,我們想知道她有沒有戀人。」十津川叮囑道,「調查要慎重進行。因為我和龜井君來盛岡的事還沒有人知道。」
「明白了。」
十津川放下聽筒,對龜井道:「本田來這裡的原因,我已經知道了,是因為和早苗一起自殺的男友扳西功在盛岡。他的老家就在這裡,本田是來見他的,約會地點也許就是在那座大橋上。」
「坂西在盛岡?他是何許人也?我真想見見他。」
「我們現在就去見他!」十津川道。
9
兩人在中律川的中之橋附近下了車。
這家娛樂中心是新開張的,店內擺著各種各樣的遊戲機,電子聲一片嘈雜。
龜井向店員出示警察證件,提出要見坂西先生,兩人便被引到娛樂中心裡面的辦公室裡。
坂西笑容滿面地迎接十津川他們,「刑警先生也來打遊戲機嗎?」
「那樣的東西,我們不會埃」十律川微微笑著問,「你聽說過溫泉裡出現女鬼的事嗎?就在那座大橋上。」
「我住在盛岡,當然知道羅,但我對此不感興趣呀!」
坂西道。
「那麼,你認識本田亞木子嗎?」
「本田?是誰?」笑容突然從扳西的臉上消失,他皺起了眉頭。
「你不認識?這就奇怪了。她是和你一起自殺的宮田早苗家的年輕女傭呀。」十律川說。
「哦!」坂西點點頭,「若是她,我認識的。可是名字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今年四月,在大橋下的御所湖裡,發現了一具被掩死的年輕女屍。那起事件登報了,有人認為她就是本田亞木子。」
「不會吧。我聽說那淹死的人還沒有查出身份呢。」
「可是我們認為很像呀。」龜井說。
坂西有些惱怒,「我覺得不像!」
「這家娛樂中心很豪華啊!開這家商店,需要很多資金吧!」十津川岔開道,「你是怎麼籌措的?」
坂西便答:「這用得著你們操心嗎?」
「是宮田出資的?」龜井故意用蠻橫的口氣說道,「你是宮田家獨生女兒早苗的戀人呀!」
「戀人,這是貨真價實的!可是,可是我害了她,而且自己沒有死。我這樣的人,能讓他們家出錢嗎?」坂西忿忿地說道。
「五千萬……」龜井輕聲喃語了一句。
「你說什麼?」
「二月份宮田慶一在銀行裡提取過五千萬日元現金,所以我們認為一定是誘拐。」
「這我不知道!」
「那五千萬日元現金是怎麼處理的?」
「我不知道。你們應該去問問宮田君!」坂西拾高了嗓門。
「聽說傭人本田和早苗關係非常密切,你認為怎麼樣?」十津川依然溫和地問道。
坂西表情釋然,「是呀!也許因為年齡相近吧。」
「當時本田堅持說早苗是被誘拐的,這是為什麼?」十律川問。
「不知道。她是隨便那麼說的吧。」
「本田與早苗親密得像親姐妹,但早苗為何沒有向本田說她要去旅行的事呢?如果說了,她就不會大吵大鬧地說是被人誘拐了。」
「我們約好一起死的,所以對誰也沒有說就出門了。」
坂西道。
「這麼說,你們是一開始就打算自殺的?」十律川露出費解的表情。
「是埃」
「那你為什麼沒有勸阻她?而且應該告訴宮田慶一?」
「因為她和繼父宮田先生不和,這也是她想自殺的原因之一,所以我沒有向宮田先生說。」
「你們是坐車去下田的?」
「是坐我的車去的。但刑警先生,那事,我想忘掉它,你明白嗎?為什麼偏偏要戳人的傷口?」
「傭人本田堅持說是誘拐,總有她的原因吧!她看見你強制將早苗帶走,強制將早苗塞進汽車,所以才說是誘拐。」
坂西臉漲得通紅,「你別胡說呀!我和早苗是規規矩矩地住進旅館裡的。」
「我們向你們留宿的那家旅館作了調查,」十津川注視著扳西的表情,「旅館證明說,你們到達時,早苗已累得精疲力盡,是被你支著走進房間的。」
「那是因為她在汽車裡突然服了安眠藥想自殺,所以才顯得精疲力盡的。」坂西道。
「她不是最先向你提出一起自殺的嗎?怎麼她自己先服了安眠藥?」
「也許她在路上後悔將我也捲了進去吧,她待人很忠厚。」扳西道。
「她連安眠藥也帶著?」
「平時她常說睡不著,在服安眠藥。」
「可是,替她看病的醫生說,從來沒有給她開過安眠藥。」十津川在返他。
坂西露出慌亂的神情,「我想那一定是從別的地方搞到的。」
「你有這方面的線索嗎?」
「我不知道!反正她帶著安眠藥。」
「那安眠藥,你是怎麼處理的?」
「我連忙將它從車上扔了出去。」
「為什麼扔了?」
「如果她再吃,真死了就糟了。」
「可是,你們不是去自殺的嗎?」十津川問。
「我不想回答,你們回去吧!」坂西大動肝火了。
十津川毫不介意,接著問:「叫淺井的男子,你認識嗎?」
「淺井?是誰?」
「九月十七日,在御所湖裡淹死的中年男子。他好像是用化名住在s旅館裡的,西服上有錢井的名字,所以我們認為他真名就叫淺井。」
「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問我?」
「那麼,九月二十三日那天淹死的女人,你也不認識?」
「你們請回吧!」坂西終於怒不可遏。
10
十津川和龜井離開了坂西的娛樂中心。
「今天必須趕回去。」十津川說道。因為休假只獲准一天。
盛岡發出的最後一班車,是二十點零五分。
在列車內,十津川和龜井交談著這次盛岡之行的收穫。
「全部和二月那起自殺事件有關。」龜井道,「那不是自殺事件,而是坂西殺害早苗,偽裝成自殺。警方作為自殺事件結案了,但小川君不信,因此他辭了職,以後還在俏俏地調查那起事件。他這人就是這脾氣,認個死理。」
「於是,他得出與我們現在同樣的結論,即早苗是被殺的。殺害早苗的是坂西,但指使他的也許就是早苗的繼父宮田慶一。」十津川道。
「他想獨霸宮田家的鉅額財產?妻子死了,但女兒早苗還活著,所以他就起了殺機。給坂西的報酬,也許就是那五千萬日元,因此坂西才開了這家娛樂中心。他自然也成了青年實業家。青年實業家,這實在是當今年輕人嚮往的目標。」龜井笑了。
車內小販來了,兩人要了咖啡,又繼續交談著。
「除了小川君,還有一人對自殺感到懷疑。」十津川道。
龜井喝一口咖啡,說:「那就是本田吧。她確信早苗是被坂西殺害的,也許她親眼看見早苗被強行拉走。她得知坂西在盛岡開了一家娛樂中心,四月十五日那天想去見他。坂西感到不妙,便約她去御所油大橋上,趁她不備將她推入了湖裡。他知道她孤身一人,即使死去也不會有人來尋找。」
「不巧的是,出現了鬧鬼的謠言。對九月來看鬼的那兩個中年男女,你有何高見?」
「兩人都用了化名,所以都很可疑。而且眼下還沒有查出真實身份,這也是很反常的。」龜井道。
「你認為這兩人都和自殺事件有關嗎?當時的出場人物只有三個,就是死去的宮田早苗、殺人嫌疑坂西,還有女傭本田亞木子。龜井君,宮田家夫人的名字叫宮田文子吧?聽說她是突然死的,怎麼死的?」
「她的事我倒不知道……如果也是他殺,這兩個男女也許會和那事有關。說不定就是宮田慶一指使的。宮田為了獲取財產才與文子結婚,但他無法自由地支配財產,因此就先殺了妻子文子,然後將早苗偽造成自殺……」「完全可能。這樣一來,九月死去的那兩個男女,就是受宮田慶一指使來溫泉的。」
二十三點三十二分,列車抵達東京。西木刑警迎上前來。
「我們調查了本田亞木子,她沒有男友,真是單身一個。」
「所以她無法將宮田早苗忘掉。」十律川道。
十律川沒有回家,徑直去了警視廳,他想盡快將這起事件解決。
「你調查一下宮田文子突然去世的原因。」十津川向西木命令道。
翌日,西木和日下回來向十津川報道:「宮田文子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因心臟病發作去世。她好像原來就有心臟玻」「當時,丈夫宮田慶一在於什麼?」
「他是宮田工業的副社長,那時正在九州出差。社長是妻子文子。」
「文子如果有心臟病,應該在服藥吧?」
「她每天飯後都服藥,是醫生處方的藥。」
「那麼,如果在她的藥中摻入了反而會引發心臟病的藥呢?」
「聽說宮田對藥品一竅不通。他原來在文藝界當過什麼製片公司的社長、經理。」西木說道。
「他是文藝界的人?在文藝界裡,有的人很有背景啊!」十津川意味深長地說道。
西木和日下若有所思地望著十律川。
「在溫泉死去的那兩個男女,也許就是在文藝界裡和宮田慶一認識的。男子的真名多半叫淺井,年齡三十二三歲。女人三十五六歲。你們要在宮田婚前的社會關係中將他們找出來!」十津川向西木他們吩咐道。接著,按在s旅館女服務員千代和老闆娘處打聽到的外貌特徵製作了模擬像,讓西木他們帶上。
當天,西木和日下就微笑著回來了。
「看樣子你們已經找到了?」十津川迫不有待地問道。西木便答,兩人都查出了。男子的名字叫淺井誠,三十二歲。宮田慶一五年前當著一家公司的社長時,淺井在他手下工作過,經歷很簡單,但令人感興趣的是,他有著藥劑師的許可證。他老家在九州的八代開著一家藥店,淺井連做夢都想發大財,進文藝界後當然不太吃香,他常向老家的親戚們借錢,因此親戚們都和他斷交了。」
「難怪他死時也沒人來詢問過。」
「他人緣不太好,但我們向淺井的熟人打聽,都說他常能搞到市場上緊缺的藥品。」西木道。
「那女人呢?」十律川問。
日下答道:「名叫細川廣子,三十五歲。有一時期替女影星當經紀人,但她利用女影星的名聲搞詐騙,差點兒被抓。此後她就去宮田慶一那裡工作了。」
「兩人都和宮田慶一有關埃」十律川點點頭。
難道是淺井搞到會引發心臟病的藥,宮田慶一偷偷地將它摻入妻子文子常服的心臟病藥裡,然後裝作去九州出差的模樣?
而且,在下田被害的宮田早苗在汽車裡服用的安眠藥,完全有可能也是淺井搞到的。
細川廣子的作用還不明確,她也許是宮田慶一的情人,或起著宮田慶一與淺井的溝通作用。
「宮田慶一也許向這兩人都出了大價錢。」龜井道,「否則怎樣解釋這兩人去御所湖大橋為看鬼而死的事呢?」
「宮田利用這三人殺了妻女,將全部財產竊為已有。但是這三人對他來說就構成了威脅。一旦有什麼事,他立即就會從資本家的椅子上掉到殺人犯的位置上。所以他必須時刻提防這三人的動向。」十律川道。
「尤其是對坂西,他肯定會嚴加防備。淺井和細川是他的舊友,相互有些瞭解,但坂西是早苗的戀人,這才利用了他。」龜井說道。
「盛岡離東京很遠呢。正在那時,盛岡發生了四月的那件事,一名年輕女人從大橋上跌落湖裡淹死了。宮田馬上就會想到她就是女傭本田,同時認定作案者準是扳西。幸好本田還是獨身,按身份不明作了處理,宮田鬆了口氣。」
「九月,淺井去溫泉看鬼被淹死,那是為什麼?」西木問。
「只能靠推理了。九月,坂西也許又耍賴要錢,新開娛樂中心很花錢,因為遊戲機的價格不斷上漲。我和龜井君一起去那家娛樂中心時,裡面放著好幾臺近一千萬日元的遊戲機,這總得花錢吧,所以又提出錢的要求。宮田讓淺井帶上他要的錢去盛岡,若向坂西的賬戶轉賬,日後會成為證據的。」十律川道。
「但我有一點不明白,淺井為什麼死了呢?」
「作案的準是坂西!」
「這我不明白。坂西為何要將特地送錢來的人給殺掉?」
「對宮田來說,坂西活著是一種威脅,所以才指使淺井將他殺了。會不會先將錢給他讓他放鬆警惕,趁其不備再動手?」
「淺井想要動手時,反過來被年輕的坂西殺了?」西木問。
「應該是的。當然,對細川也可作同樣考慮,但我沒有把握。淺井是個男人,反而被坂西殺了,宮田不會再讓一個女人去殺坂西。」十津川道,「我在想,坂西九月再次索錢時,宮田會不會說,我可以給你,不過你要幫我幹一件事,就是殺了淺井!對宮田來說,坂西的存在是危險的,但淺井和細川也都一樣,所以宮田打算早晚得讓這三個人都去見閻王。以坂西索錢為契機,讓他先殺了淺井。當然他對淺井什麼也沒有說,只說在近來常鬧鬼的那座大橋將錢交給他。淺井還心安理得地以為可以去溫泉泡個澡呢!」
「如果對細川廣子之死也作同樣考慮,那麼坂西真會接受宮田之託一連殺三個人。」日下問。
「坂西自然會得到鉅額報酬。假如殺—個人五千萬,殺三個人就是一億五千萬日元。」十津川增大「這麼說來,對宮田來說,坂西的存在,不就更加危險了?接下來他又會怎麼做呢?」
「當然宮田慶一會伺機殺掉坂西。否則他就睡不安穩。」十律川道。
「小川君就是為了追查事件的真相,才去了御所湖大橋的。他準是將坂西約到大橋上去的。東京的宮田慶一如果知道這些事,更會感到必須儘快除掉坂西。只有除掉坂西,他才能安下心來。」龜井道。
十津川表情陡變,他嚴肅地命令西木他們:「馬上調查宮田慶一現在在哪裡!」
11
西木他們飛奔出去,不久打來電話,那聲音慌慌的。
「宮田慶一不見了。有人看見他下午自己開著車出去了。」西木道。
十律川右手拿著聽筒,拾起左手朝手錶瞥了一眼:已是下午五點半。
「我和龜井君現在就去盛岡。我們帶著行動電話,你們繼續尋找宮田慶一,發現什麼就馬上通知我們。」十津川結束通話了電話,催著龜井跑出房間。
十津川和龜井坐上出租汽車,馳向東京車站。
「你認為宮田慶一去了盛岡?」龜井問,「他為什麼要開著汽車呢?時間都被耽擱了。」
「總有原因的,但我們也許因此能追上他。」十律川道。
到達東京站是十七點二十八分,正好趕上十八點十八分發車去盛岡的二十一次山彥號列車。
「我們能趕上他嗎?」龜井不安地問。
「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計他會將坂西約到御所湖大橋上殺掉。這趟列車到達盛岡是九點三十四分。」
「坂西會接受宮田之約,滿不在乎地去御所湖大橋?」
「也許不會。」十律川笑了,「要看宮田怎麼說了,如果騙他說,還要除掉一個人,時間和地點都和以前一樣,報酬五千萬日元也由那人帶著,並像模像樣地將那人的特徵說一下。坂西以前殺了兩個人得到過報酬,所以他準會在晚上十點去大橋的。而且從坂西來看,那種作案並不是很難。」
這時,十律川帶著的行動電話響了。
西木報告說,經調查得知,宮田慶一在搞製片時參加過文藝界人士組織的射擊俱樂部,他現在正對射擊很感興趣,身邊有幾支很昂貴的來福槍。
難怪他開著汽車去盛岡,因為將裝有來福槍的箱子帶在身邊坐火車太顯眼了。
打完電話,十津川提醒龜井道:「我們也要用手槍了。」
列車在二十一時四十三分到達盛岡。兩人奔跑著趕出檢票口,坐上出租汽車。
在御所湖大橋前將龜井放下,十津川坐著出租汽車到大橋的另一端。
車到橋中央時,十津川看見那裡停著一輛紅色的賽車,車上有一個男子。準是坂西。
十津川叫出租汽車司機把車停在橋頭處,自己下了車。
「有什麼事情?」司機問。
「你等著,不要靠近大橋。」十津川多給了司機一些車資,對他說道。
他知道坂西在橋中央,但宮田慶一在哪裡?他在橋燈下看了看手錶,還有六分鐘就到十點了。不管宮田慶一躲在哪裡,只要坂西坐在車裡,他就無法擊中他。宮田慶一肯定打算到晚上十點時,坂西等得不耐煩而走出車外後,才進行射擊。
十律川悄悄地隱蔽著,注視著大橋上。
龜井在大橋的對側注視著大橋中央。
晚上十時。車中的男子終於等不及了,從紅色賽車上下來,看了看手錶。
在大橋的青銅像背後,有什麼東西閃動了一下。與十津川躲藏著的地方有一段距離。
十律川迅速拔出手槍,衝了過去。
躲在雕像背後架著來福槍的人仍在聚精會神地瞄準。
「宮田慶一!」十律川邊跑邊大聲吼道。
在這瞬間,來棺槍發出了射擊聲。也許因十律川吼聲受驚的緣故,槍彈不是朝著坂西,而是擊中了那輛紅色賽車,車前玻璃被打得粉碎。
躲在雕像背後的人慌忙將手上的來福槍扔進湖裡,隨即逃跑。
十律川追趕上去。
在離大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對方朝那輛車跑去,緊隨在後的十津川猛撲上去。
兩人扭在一起倒在地上。
龜井跑了上來,配合十津川給對方戴上手銬。
「真是宮田慶一嗎?」龜井觀察著對方的臉。
「坂西怎麼樣了?」十津川問龜井。
「被我用手結鎖在賽車上了。不出你所料,坂西到這大橋上想做獵人,不料自己反成了獵物,他氣得發瘋了。到這地步,他會老實坦白的。」龜井感到很輕鬆。
十津川笑著道:「你可以什麼也不說。如果化驗你的手有煙硝反應,從湖裡也可以打撈到你扔下去的來福槍,至少殺人未這是成立的。而且你策劃殺了幾條人命,你好不容易到手的鉅額財產也會失去。」
十律川這麼一說,宮田垂下了頭。他怕的就是失去財產。
十津川繼續道:「當然,事情不只是這些。你還殺了你的妻子,並指使坂西殺了獨生女兒早苗,這些,我們都可以提供證據。不要說失去鉅額財產,你還死有餘辜。」
12
宮田慶一和坂西功因幾起殺人案和殺人唆使的嫌疑而被逮捕了。他們一定會全部招供的,十律川很樂觀。因為兩人被捕後,各種證詞彙集而來。
宮田的朋友證明,他聽人說,淺井喝醉酒後說過,受宮田之託,將引發心臟病的藥和安眠藥交給了他。
銀行方面證明,在淺井和細川死去的前一天,宮田分別從銀行裡提取過五千萬日元。
在坂西經營的娛樂中心,四月十六日、九月十二日、九月二十三日,還有十月二十七日的早晨,都有店員看見坂西將筒狀高壓氣體容器放在車上出門。
這些日子分別是本田和淺井、細川廣子,以及小川君從御所湖大橋上消失的第二天早晨。坂西也許是為了潛入湖裡確認他們是否真的死去。
小川的女兒發現了父親小川記下的筆記本,才知道小川辭去警職以後,還在俏俏地調查著宮田慶一和圾西功。
讀著他的筆記本才知道,小川的推理也和十津川他們一樣,所以他才會去盛岡溫泉與坂西見面。
宮田慶一和坂西功受到了起訴。
新年將要來臨時,十律川出乎意外地收到了一枚賀年片。是s旅館名叫千代的女服務員寄來的。賀年片上用纖細的字這樣寫著:恭賀新年。
去年倍受您的幫助,非常感謝。
案件解決了,所以鬧鬼的傳說也消失了。我們很高興。溫泉這兒已經下雪了,希望您和龜井刑警來享受這裡的雪景和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