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走向終局

「快開的話,一個半小時倒是能行駛82公里。」

「但時刻表上寫明,在機場,最遲必須在飛機起飛前前20分鐘辦完手續,否則不能乘坐。」

「那麼,就必須在7點10分以前到達長崎機常用1小時10分鐘跑完82公里,不容易,因為不是在高速公路上。」

「如果有什麼地方一齣差頭,時間就會耗費掉一二十分種。策劃趁翻越瀨野八急坡,用ef59型搞陰謀的若月,決不會搞這種毫無把握的事,他一定是採取一種更有穩妥的辦法。」

「佐世保到長崎,除了火車和汽車之外,再沒有法子了呀。坐汽艇從海上也能去,可比火車和汽車還慢呀。」

「等等!」

「什麼?警部?」

「我想起來了。長崎機場最近不是移到另個地方重新修建了麼?」

「是嗎?」

「在哪本雜誌上看到過。對!填海造田,修建新機場那個新機場的位置假如距佐世保很近,那會怎麼樣呢?」

「快把北九州的大地圖拿來!」

日下立即飛跑到圖書室,拿來了最新的北九州地圖。兩人展開地圖。正如十津川所料,長崎新機場修建在大村灣的中間,地處大村附近,位於佐世保和長崎之間新機場和兩地的機場幾乎相等。

從佐世保沿205號公路南下,進入34號公路,在大村市前向右拐,就是其島大橋,這座大橋向大海伸展開去,在橋頭處便是填海造田,修建起來的飛機場,這就是長崎新機常它距佐世保約47公里,如果用1小時10分跑完這段路程,就能追上特快櫻花號。從長崎機場19點30分起飛去大阪的航班,於20點35分到達大阪機常從大阪機場用30分鐘到達新大限的話,估計21點5分到達新大阪車站,就能乘上21時12分發車的光31號。只要能坐上這趟車,23點6分到達廣島,就能有17分鐘的空餘趕上特快櫻花號。」

「佐世保和廣島這兩個點終於連上了。」十津川從時刻表上抬起頭,微笑了——若月不在犯罪現場的牆壁終於被打破了。

十津川立刻通過電話和在青森的龜井取得了聯絡:「立刻逮捕若月!」

「不在現場的牆壁被打破了嗎?」龜井在電話的另一頭興奮地問道。

「是的,打破了。若月能夠在廣島坐上上行特快櫻花號。

「是嗎?那我立刻逮捕若月。還有個情況,酷似君島的一個男人在青森市內出現了。我們正在監視。」

「逮捕若月後,立刻向我報告。」十津川說道。他們守在電話機旁,等著龜井的報告。

時針已經指向晚上8點了。

若月晚上7點在青森市內的電影院演出。若月很可能作了廣告,君島一進入市區,當然能看到廣告牌。君島在大學時代,曾經練過空手道,他的手也會成為兇器而致人死地。

十津川盯著手錶。還不見龜井打電話來,十津川漸漸不安起來。

「這個時候了……」日下有些沉不住氣了。他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

已經過9點了。會不會是若月正在臺上演出,龜井他們準備等他唱完,離開舞臺後再逮捕他呢?不,不能。龜井知道必須儘快將若月逮捕歸案。再有,這次的巡迴演出,若月擔當配角,並不是場場都出臺的。

10點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十津川想到這兒,電話鈴終於響起來了。

十津川撲向電話:「是龜井君嗎?」

「對不起,才向您報告。發生了一點麻煩——」

「是君島去了嗎?」

「是,雖然我們監視了他,還是叫他鑽了個空子。加演歷史題材的歌舞伎,君島竟假扮了一個角色,企圖在舞臺上刺殺若月。」

「那,若月救下來了嗎?」

「左臂負了傷,沒有生命危險。用急救車送到了市內的醫院,醫生說傷口痊癒需2周時間,但不妨礙走動。」

「這回放心了。」

「好傢伙,一時間亂了套了。總算託福啊,既逮住了君島,若月也把作案始末全盤供出來了。果然是把22年前的借錢憑據弄到手,用來要挾西尾,奪走了1億元。」

「是嗎?果然如此!」十津川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張借據在信封裡是一半,1億元弄到手後,若月就把另一半也還給了西尾。」

「這麼說,22年前殺人案件的證據落到了西尾本人手裡?現在,西尾一定是毀掉了。」

「不過,若月把借據影印了,帶在身上。他已經交出來。上有西尾伸一郎和青柳源一的聯名簽字,若月說上面發黑的地方就是被血染的。」

「他影印下來是打算再一次敲詐西尾嗎?」

「他說更主要是為了保護自己。是不是這樣我說不準。不過,僅憑一張小紙片,一下子就弄到手1億元鉅款,想再來一次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關於殺死佐佐木由紀的事他也供出來了嗎?」

「最初抵賴,說與他無關。當我說,他不在犯罪現場的牆壁已經被打破了,他驚得面無人色。原來他很自信,警察不能弄明白他追上特快櫻花號的伎倆,也不能查明他翻越瀨野八的花招。」

「動機還是錢嗎?」

「是的,」

「那為什麼不能不使用暴力,從她那得到那張借據呢?」

「我也懷疑這點。問他,回答說,佐佐木由紀這個女人,不管對多麼親近的男人,在錢上都把得很緊。不得已他訴諸那種手段,打算把她監禁在什麼地方,逼問出那張借據來。」

「君島怎麼樣?」

「他也拒捕逃跑,青森縣警署的三浦刑警警告無效,開槍擊中了他的右腿,也被送進了醫院,一個月即可痊癒。但這傢伙始終沉默。」

「他也拒絕供出殺死了青柳源一嗎?」

「是的。可若月否認綁架了青柳源一,而且證明青柳源一被殺時他正在另外一個地方。可以肯定是君島奉西尾之命,殺死了青柳源一。」

各家報紙都用大版面刊登了若月的被捕和供詞,還有君島企圖殺死若月的訊息。電視臺當然不甘落後。若月手裡的22年前那張借據的複製件被送到了警視廳。

十津川打算,一候若月和君島被押來東京,就向上面要求籤發逮捕西尾的逮捕證。這時,從廣島縣警署打來了電話。是小野寺警部打來的:「一小時之前,小高哲夫,寺田徹在一位律師伴隨下來這裡自首。大概是他們看到若月五郎被捕的訊息後不再抱有僥倖心理了。」小野寺說。

「那麼,兩個人怎麼說的?」

「他們老老實實坦白瞭如何受若月之託,在3月5日牽引將快櫻花號的ef65型機車上做了手腳,調換了ef58型,利用翻越漱野八,放若月逃走的經過。」

「是嗎?」

「只是,他們說作夢也沒想到是去幫助若月殺人。最初,若月對他們說,自己喜歡的女人被有錢的西尾弄了去,請他們幫忙,趁西尾不備,把她救出來。他倆也都從中央借貸那借了錢,飽嘗負債的痛苦,就答應了。後來得知牽連到殺人案件,非常害怕,就逃走了。」

「這基本上是事實。因為若月一開始也並不想殺死佐佐木由紀。」

「那麼,西尾政務次官怎麼辦?能不能將他逮捕?」小野寺問道。

「正在要求籤發逮捕證。西尾伸一郎犯有殺人罪。他殺死了青柳源一,謀殺若月五郎未遂,一定要逮捕。關於22年前的強盜殺人案,雖然已過了時效,一旦西尾被捕,過了時效的案件也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的確。」小野同意地說。之後,突然用一種很奇特的口氣說道,「隨小高二人來的律師提出請十津川君對這兩人多加關照!」

「噢?」十津川一時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緊蹙雙眉,怔怔地握著話筒。

「你認識結成律師嗎?」

「結城——」

「唉唉,是結城多加子女律師。你不認識嗎?」

「啊啊,想起來了。」十津川微笑了。

——是那個女律師。

「可是,東京的律師,怎麼關照起小高和寺田,到廣島去出風頭呢?」十津川問。

「高利貸受害者同盟這一組織,全國各地都有。廣島也有,小高和寺田參加了同盟。」

「於是,就和若月認識了嗎?」

「是的。聽說結城多加子律師無償地援助高利貸同盟。以前也曾來過廣島宣傳怎樣和兇惡的高利貸人鬥爭。這些事,小高和寺田都聽說過。」

「的確如此。於是,在這次想自首的時候,想起了她。」

「好象是。他們從廣島藏身的地方向東京打電話,結城多加子立刻就坐飛機來了。聽說還接受了當他們的辯護律師的請求。這樣,兩人就自首來了。」

「真如其人啊!」十津川自言自語道。微笑不由得浮上了她的面容。佐佐木由紀被殺害之後,這位女律師特意坐上了特快樓花號,做一番實地地調查。

「她說回東京後,想請您給她講一下案件的詳細情況。」小野寺說完,放下了電話。

一時間,結城多加子佔據了十津川的思維空間。過一會兒,他輕輕地搖了藥頭,站起身來。還要和搜查一科的科長再研究一下逮捕西尾的事。

這一案件,並不因若月、君島、小高和寺田的被捕而告一段落,只有逮捕了西尾伸一郎,才算結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