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在三浦被殺的時候,他不在國內的證明嗎?」
「是的。」
「那麼說,他是在部署好了如何殺害三浦的情況下逃到關島去的嗎?」
「有這種可能。」
「但是,渡船裡邊為什麼這麼平靜呢?」
「這正是我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
5
十津川心中強烈感到這裡邊有問題,但船內依然平靜如常。
早苗這個女人得到十津川的勸告以後,好像有意識地離開了三浦,但過了三四十分鐘以後,又和三浦在一起喝咖啡、在散步甲板上眺望大海。
若有可能遭到襲擊的跡象,也好提醒他們注意,但如此平穩的氣氛,使十津川不便開口。
「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龜井和十津川並肩站在散步甲板上,一邊注視著三浦和那個女人,一邊搖頭。
「我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聽說指揮他們的佐伯在4點多鐘上了從成田飛往關島的飛機。」
「要是他放棄了殺害三浦的計劃而逃往國外,那就好了。」
「佐伯不是那種人。」
十津川一邊眺望著越來越近的北海道的陸地一邊說。
雖說多少有些風浪,但5000噸的船體行駛得很是平穩。
初夏的陽光照射在甲板上,有的男乘客脫光了上半身。
函館港的有特徵的山巒清晰地映入了眼簾。那就是函館山。林立的電視天線也已清晰可見。
渡船繞過船體右側的函館半島的尖端,緩緩駛入港內。
三浦和那個女人,還有十津川和龜井,一直呆在散步甲板上,但絲毫沒有出現會遭受襲擊的跡象。
沒有任何人注視三浦。
「該做下船的準備了。」
十津川對三浦說。
「我們那樣提心吊膽,不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嗎?」
三浦邊笑邊看著十津川說。
「看來,你不是通過電話和川田組進行交易吧?」
「我可不是那種人。」
「確實如此,不過……」
那麼,為什麼在船上沒有遭到襲擊呢?
「羊締丸」的船體,放慢了速度,緩緩靠近碼頭。
船內廣播通知乘客已經到達函館。
放下了舷梯。
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天還沒有黑下來。
乘客開始下船了。
「就這樣平安無事了嗎?」
十津川這樣想著,眼睛緊緊盯視著下船的乘客。
乘客當中,一個回頭看的也沒有。本想乘客裡邊一定有川田組的人,可是乘客們都急急忙忙地從碼頭向列車的站臺方向走去。
「我們也下船吧。」
十津川說著,自己先領頭走過了舷梯。
三浦、龜井緊跟在後面。
早苗那個女人,先下了船等著三浦。
這時,突然響起了槍聲。
6
在槍聲響的同時,三浦發出了叫喊聲。
十津川臉色驟變,回頭看去。
三浦跪在舷梯上,呻吟不止。
龜井忙撲到三浦身上,將三浦從舷梯推下了船。
十津川從內衣的口袋裡掏出手槍擺好架勢。
因為事出突然,不知槍聲來自何方。
但可以肯定,槍聲並非來自從羊蹄丸下來的乘客裡,因為十津川一直在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下船乘客的行動。
肯定是事先埋伏在這裡,等到「羊蹄丸」靠岸、三浦下到舷梯時開槍射擊的。
舷梯上的乘客頓時秩序大亂,爭相逃散。
函館站的鐵路警官拿著手槍立即趕來。
「怎麼樣?」
十津川拿著手槍大聲問龜井。
「打中了右腳,不要緊。」
龜井沉著地回答。
「什麼不要緊!混蛋!」
三浦大聲叫喊。
這時,第二槍響了。
隨著刺耳的槍聲,子彈落在十津川的腳邊,打得洋灰地皮四處飛濺。
「在那個樓房的屋頂上!」
一個鐵路警官指著馬頭一端的一座兩層樓房說。
兩層樓的屋頂上有一個東西在移動。
「你看好三浦。」
十津川對龜井說後,向樓房的方向跑去。
到那裡以後,十津川進入樓內。
像是一個什麼事務所,但看不到工作人員。再仔細一看,有好幾個男女事務員手腳被綁了起來,嘴用膠帶封住,躺在辦公桌之間的地上。
緊跟著十津川趕來的年輕的鐵路警官解開了一個事務員的雙手。
十津川和年輕的鐵路警官問清上屋頂的樓梯在哪兒後,悄悄地向屋頂走去。
這個鐵路警官有二十五六歲,緊張得面色蒼白。
「你用槍打過人嗎?」
十津川低聲問他。
「沒打過。」
「我來打,你掩護我。」
「我怎麼做?」
「打中也好,打不中也好,你向他射擊就是了。明白嗎?」
「好。」
「到屋頂了。」
十津川彎著腰椎開了通屋頂的門。
這時,對方開槍了。
子彈打在門上崩了回去,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十津川再次推門。又傳來了槍聲,但這次的槍聲和上次的不同。
大概是龜井或鐵路警官打的槍。
十津川利用這個間隙,爬上了屋頂。
年輕的鐵路警官在十津川后邊猛烈射擊。
十津川趴在地上,向屋頂上掃視。
發現眼前有人影在移動後,十津川條件反射地拿起槍進行了射擊。
人影突然倒下了。
「不許動,動就打死你!」
十津川怒吼著。
年輕的鐵路警官也上了屋頂,趴在十津川的身旁,喘著粗氣。
人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右手還拿著槍。
「放下槍!」
十津川大聲喊。
黑色的人影在逆光中踉踉蹌蹌地移動。年輕的鐵路警官「啊!」地叫了一聲,原來是人影從屋頂上掉下去了。
十津川站起身來,一邊向碼頭上的鐵路警官們揮手示意不要開槍,一邊走到屋頂的邊緣。
十津川向下俯視。
掉下去的人仰面朝天紋絲不動地躺在地上,二十七八歲的年紀。
死者的槍掉在屍體一旁。
這時,十津川看了看手錶。哎呀,再不快走,就趕不上乘坐「北斗7號」列車了。
十津川急忙跑下樓梯,來到樓房外邊,走到龜井和三浦身旁向三浦:
「怎麼樣,能走路嗎?」
「不行,不能走路。」
三浦呻吟著說。
「沒事兒,血已經止住了,只擦破了點皮。」
龜井從旁說道。
「真的沒事兒嗎?」
「真的沒事兒。不行的話,把他留在這裡我們走,讓川田組的人來收拾他吧。」
龜井這麼一嚇唬,三浦急忙站了起來。
看來,這點傷也不至於疼得哼哼起來沒完。
只是一隻腳受了點傷。
「你扶著我肩膀走。」
龜井說著,將三浦抱了起來。
「讓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不行嗎?」
三浦對十津川說。
「開往札幌的列車馬上就要開車了,不坐這趟車就來不及了。」
十津川很嚴肅地說。
他們來到站臺上的時候,「北斗7號」列車還停在那裡。
幾乎在他們登上列車的同時,開車的鈴聲就響了。
十津川叫三浦坐下,他自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真危險!」
十津川說著嘆了一口氣。
「很明顯是伏擊。」
龜井說。
「不是和我們坐一趟船的人乾的,大概是坐上一趟渡船的川田組的組員乾的。一定是他們得到了通知,說我們穿著鐵路警官的服裝。」
「怎麼暴露的呢?」
「多半是對方發現幾個鐵路警官乘坐新幹線以後又乘坐東北本線而產生了懷疑,可能在青森就已經暴露了。」
「在船上沒下手是為了麻痺我們,以在函館設下埋伏進行襲擊吧?」
「肯定是這樣。但三浦這小子命硬,有一股賊運。」
十津川這麼一說,龜井擺擺手說道:
「不是他運氣好,是因為事情發生在函館才便宜了他。」
「怎麼回事?」
「川田組的人大多是東京人,不熟悉函館的情況。函館港海風強勁是出了名的,刮的是偏西風,所以函館常常發生大火。今天也時不時地颳起大風。但是,伏擊者未將風速計算在內,而在他射擊的時候,正好颳起一陣大風,吹得舷梯直搖晃,三浦在我前邊也跟著搖動,因此才沒被擊中要害,只是右腳受了點擦傷。」
「原來是這樣啊!」
「若是因為對方知道我們扮裝成鐵路警官而遭到了襲擊的話,那麼,我們扮裝成鐵路警官,反而為我們帶來了危險。我們坐的那趟列車上,當然也一定有川田組的人……」
「可是,我們換下來的衣服,都放在仙台站的路警辦公室了啊。」
十津川顯出困惑的樣子說。
當初扮裝成鐵路警官,的確是個好主意,矇騙了對方,但事態一發生變化,現在倒成了對方襲擊的標識。
事已至此,又不能中途下車去改變裝束,而且要不坐這趟列車趕往札幌,就來不及了。
「我去找一下,你看好三浦。」
十津川對龜井說。
「去找什麼?」
「比我們先走的小田中刑警他們,一定也在這趟列車上。」
「是啊。」
「我們穿著鐵路警官的制服,他們可能沒認出我們。不管怎樣,我去找一下。」
十津川摘下帽子,脫掉上衣,穿著襯衫從最末尾的9號車廂往前走去。
「北斗號」特快列車是內燃機車,原來是行駛在上野和青森之間的特快列車。自從上野和青森之間有「夕鶴號」特別快車以後,「北斗號」特快列車改為在北海道的函館和札幌之間行駛。
「北斗7號」列車由9節車廂組成:隨便坐的3節、對號坐的4節、軟席1節、餐車1節。
從函館去札幌有兩條路線,一條是經過長萬部、小樽的函館本線,另一條是經過室蘭的室蘭本線。
「北斗7號」走南邊的室蘭本線。
要是白天,從車窗裡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北海道的綠色原野,但現在已是將近下午八點半鐘的時候了,窗外的景色已在黑暗中進入了夢鄉。
十津川從軟席車廂經過餐車車廂向3號車廂走去。當他走到連廊處時,聽到有人小聲叫了一聲:
「警部。」
十津川一看,是小田中刑警,便立即停下腳步說道:
「我正在找你們呢。其他的人呢?」
「和我一道的小林刑警在3號車廂,石本刑警他們三人在1號車廂。你們在函館站碼頭遭到了槍擊,三浦沒事兒嗎?」
「只是右腳受了點擦傷,現在9號車廂。」
「是嗎?我和搜查一科的本多科長通話,他叫我看到你們也不要打招呼。」
「那是因為我們化裝成了鐵路警官吧。但是,現在已經暴露並遭到襲擊,不必顧慮了。暴露以後,這身衣服反倒成了對方射擊的目標。想換一下衣服,但從東京穿來的西服放在仙台的路警辦公室了。」
「明白了,和我們的西服換一換吧。這樣一來,川田組的人也就不知所措了。走吧,馬上到9號車廂去。」
小田中說。
7
十津川回到9號車廂時,列車長已經拿來藥箱,用繃帶把三浦的傷包紮好了。
三浦雖然裝模作樣地皺著眉頭,可十津川一看就知道傷勢不重。
「怎麼樣,找到了嗎?」
龜井問十津川。
「碰上了小田中刑警,馬上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到這裡來。我們將我們穿的鐵路警官的制服和他們穿的西服換一換。」
十津川接著對列車長說道:
「回頭請把乘務員室借我們用一下吧。」
「可是,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龜井一邊掃視9號車廂,一邊問十津川。
「她在餐車車廂。」
「是真的嗎?」
「我在3號車廂遇見小田中刑警以後,往回走再次經過餐車的時候,看見她正在那裡喝啤酒。她說她的座位在4號車廂。」
「在函館發生槍擊事件以後,我還以為她一定嚇跑了呢。」
「她是說過她嚇壞了。可能是因為她若是跑了,三浦答應給她買的東西也就泡湯了,所以她才跟到札幌來了。」
「會不會她是川田組的爪牙,所以才跟我們一起上了這趟列車呢?」
龜井擔心地問道。
「我看不是。我們在渡船上初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並沒有利用船上的電話和外邊聯絡。我們的化裝被識破,我想是因為別的原因。」
十津川說。
將傷口包紮好了的三浦被帶進了乘務員室。
過了五六分鐘以後,小田中他們拉開間隔一個一個地陸續來到9號車廂。
他們在乘務員室換了裝以後走了出來,小田中他們三人變成了鐵路警官,十津川、龜井和三浦變成了穿西裝的人。
當然,不能說就此三浦就安然無事了。
這趟列車上,一定還有川田組的人。他們雖然在函館站進行了襲擊,但他們也一定知道三浦並沒有被打死。當然,他們在這趟列車上也一定在尋找機會進行襲擊。
川田組的人認為三浦穿著鐵路警官的服裝,他們要在車內尋找的話,警方固然可以贏得一些時間,但對方也不是小孩兒,一定會很快發現這邊換了服裝。
而且,「北斗7號」列車到達札幌以前,在八雲、長萬部、洞爺、伊達紋別、東室蘭、登別、苫小牧、千歲機場各站都要停車。
川田組的人說不定還會中途上車呢。
十津川叫新化裝成鐵路警官的小田中等三人在1號車廂到9號車廂之間來回走動。
這是為了在牽制住川田組的人的同時,發現行動可疑的乘客。
「從現在到到達札幌的這4個小時,是最危險的時刻了。」
十津川對龜井說。
又不能叫三浦一直藏在乘務員室裡,於是叫他坐在了9號車廂最後一個座位上。
十津川和龜井,一個坐在三浦的對面,一個坐在三浦的旁邊。
9號車廂是列車最後一節車廂,川田組的人襲擊的話,只能從前方來,坐在這裡比較利於防守。
「對方絕對不能讓三浦到達札幌,他們一定會在這趟列車上下手。」
龜井表情嚴峻地說。
8
長萬部站雖是函館本線和室蘭本線的交叉點,但規模很小。
對看慣了東北新幹線的三層、四層的高層車站的人來說,這個一層小站,在廣闊的原野包圍之中,更顯得渺小了。
立花等4人,通過剪票口進了站臺。
從室蘭本線開來的「北斗7號」列車,再過七八分鐘就到站了。
立花坐在長椅上,閉目沉思起來。
上了「北斗7號」列車,如發現三浦坐在裡邊,那就說明數次襲擊全都失敗了。
「開往札幌方面的‘北斗7號’列車馬上就要進站了。」
廣播喇叭裡說。
立花從長椅上站起來對組員說:
「上最前邊的那節車。」
車體塗成赤橙兩色的「北斗7號」內燃機特快列車亮著車頭燈進站了。
立花他們上了1號車廂。
1號車廂是隨便坐的車廂,一個年輕的組員一坐下就點燃了一支香菸。
立花奪過他的香菸,說道:
「這趟列車裡禁止吸菸。」
「管它呢!」
「不行,在消滅三浦以前,不能惹起任何麻煩。」
「北斗7號」列車停了兩分鐘又開車了。
其他一個組員從坐位上站起來,說道:
「我去看一看三浦在不在列車上。」
「不著急,到札幌還有三個小時呢。先坐在這裡等待聯絡。」
「聯絡?誰來聯絡?」
「列車上一定還有我們的人。等問問他們列車上的情況以後,再考慮如何行動也不晚。」
「三浦也許被幹掉了吧?」
「不,不能那麼樂觀。警察在盡力保護三浦,消滅三浦決非易事。」
立花說話之間,一個戴墨鏡的男人進了1號車廂。
這個人是福島。
他看到了立花,走過來坐在了立花旁邊的座位上,說道:
「在青森搞清了三浦和保護他的刑警在一起,都化裝成了鐵路警官以後,通知了坐上一班渡船去函館的井上他們,叫他們埋伏在函館港,等三浦從船上下到碼頭的時候下手將他幹掉。」
「成功了嗎?」
「井上開槍了,但失敗了。本來他的槍法就不怎麼高明,有什麼辦法呢。」
「那麼說,三浦在這趟列車上啦?」
「是的。」
「他仍然穿著鐵路警官的制服嗎?」
「在函館上車的時候,還看見他穿著鐵路警官的制服,但現在就不清楚了,因為突然發現了三個新的鐵路警官在車裡來回走動。鐵路警官一般都是兩個人一組進行活動,可是現在出現了三人一組,不是有點兒奇怪嗎?」
「那麼說來,這三個新人也是偽裝的鐵路警官嗎?」
「是的,我想他們是和三浦他們交換了服裝。」
「有道理。這麼說來,這三個新人也是刑警啦。」
「肯定是刑警。」
「那麼,換了服裝的三浦,現在在哪兒呢?」
「我估計恐怕是在最末尾的9號車廂,因為那裡最易於防守。」
「9號車廂?」
「是的。」
福島說完,往後看了一眼,小聲說道:
「新的鐵路警官來了。」
立花沒有回頭,眼睛看著窗外。
腳步聲越來越近,從窗子裡看到鐵路警官的人影走到這裡又折了回去。
「去2號車廂了。」
福島說著,出了口長氣。
「先頭他們來過嗎?」
立花問。
「這是第三回了。他們雖然穿的是鐵路警官的服裝,但實際上是刑警,我們若是滋事的話,有被捕的危險。你看怎樣對付三浦才好?你是知識分子,一定能想出好的消滅三浦的辦法。」
福島說完,又說了句他的座位在7號車廂,就回去了。
9
「北斗7號」列車於21點07分及21點20分分別在洞爺和伊達紋別站停了車。
列車外面已經是完全黑暗的世界。列車發出內燃機車獨特的低沉的機器聲和單調的車輛行駛聲。
組員園田在立花的命令下到最末尾的9號車廂去調查,過了十二三分鐘以後回到了一號車廂。
「我看到了三浦。」
園田興奮得漲紅著瞼說。
「他坐在9號車廂的什麼地方?」
立花問。
「他坐在最後一個座位上,他的對面和旁邊坐著兩個刑警。其中一人是搜查一科的警部十津川。我曾經以傷害罪被捕受過他審訊,我認識他,沒錯兒就是他。」
「十津川嗎?」
立花自言自語地說。佐伯提到過他,說他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三浦的旁邊坐著十津川和另一個刑警。另外還有三個鐵路警官打扮的刑警。現在知道的就有五個刑警在這趟列車上,說不定車上另外還有兩三個刑警。
川田組有立花和與其同行的三個組員,再加上福島他們三人,共計七人在這趟列車上。雙方的人數不相上下。
問題在於如何突破刑警的保護幹掉三浦。
「北斗7號」列車沿著內浦灣在黑夜中向東室蘭急駛。
立花陷入沉思之中。
是否可以採取七個人一個一個地進入9號車廂,號令一下一齊向三浦開槍的辦法呢?
平野若是還活著的話,馬上就會贊成的。那樣做,自己方面雖然要死幾個人,但在消滅三浦方面可能會成功的。
但是,立花想幹得更漂亮些,漂亮而且有把握成功。
而且,七個人一齊上,要是失敗了,就全完了,離札幌越近,越不允許失敗啊。
「要作兩手準備。」
立花這樣考慮。
開始要小搞,即使失敗了,犧牲也較小,而且這樣不易引起對方注章。
立花將年輕的組員中尾叫到身旁,小聲對他下指示。中尾聽了很是緊張,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看你能行。」
立花將手放在中尾的肩上鼓勵他說。
「要是失敗了,怎麼辦呀?」
中尾蒼白著臉反問道。
「我看你能行。你今年多大?」
「剛滿20歲。」
「沒有前科吧?」
「沒有。」
「那就好,十津川警部和其他刑警都不認識你,在你下手以前不會被發現得。而且你臉蛋兒長得很漂亮,不像是歹徒。」
「在什麼時間行動?」
「在距離較遠的兩站之間比較合適。」
立花看了看行車時間表,接著說道;
「在登別和苦小牧之間比較好,到時候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