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勖遲疑了一下,道:「陛下既想安靜,不如由老奴一人陪著。」
李顯睨了他一眼,冷哼道:「這是宮裡頭,能有什麼事,退下!」
楊思勖只得躬身退到殿角,李顯伸手一拾袍袂,便向階下走去。
皇后寢宮與天子居處隔的不遠,中間只有一道厚重的高牆。夜深人靜,月華如霜,沒有宮娥頭前掌燈,沒有太監前後隨侍,李顯獨自一人踽踽而行,倒是難得地有了一種輕鬆閒適的感覺。
李顯這還是第一次在入夜之後來到皇后的寢宮,他不想帶人來,向妻子問起這種事本就令人難以啟齒,一旦惹得皇后哭鬧起來,他臉上將更加難看。
畢竟曾有過同甘共苦的患難經歷,他相信同妻子推心置腹地談一談,或者可以打消彼此的一些隔閡。
皇后宮前四個守門的太監都溜到班房睡覺去了,這時節已是深秋初冬,天氣寒冷。而且這些太監都知道晚上主子根本不會出入門禁。
皇后宮的太監、宮娥、女官都是韋后掌權後從六尚二十四司裡邊的清水衙門裡挑選的,韋后知道這些地方的人無權無勢,而且遠離帝后,不會有哪一方勢力從這些人中培植心腹。
她從這些人裡挑選一些人為己所用。示之恩惠,這些人才能對她忠心耿耿,可正因為這些人以前一直沒有侍候過帝后,韋后又是一次更換了所有的人,沒有人指導教訓,所以這些人也不像以前帝后身邊的內侍宮娥一般恪守規矩。
這麼冷的天氣,又知道不可能有人出入,那楊均已被帶入寢宮一個半時辰了,這時也早該離開了,這些守門太監豈會老老實實待在那兒。
李顯來到皇后寢宮立政殿的正殿。才被兩個守燭火的小宮女發現。這兩個宮女正打著瞌睡,忽然感覺有人進來,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看,不由嚇了一跳。
「噤聲,你們不必通報了。」
李顯立即向她們打了個手勢。他不想大張旗鼓,讓皇后起身整裝。再隆而重之地出來相迎。今夜就像尋常夫妻一樣,好好與她談談心罷了。
兩個小宮女年紀小,眼見皇帝已經示意不得喧譁,再若高聲必定引得皇帝發怒或生疑,再者這個時辰,想必楊均早已走了。是以不敢多言。
可今夜韋后心中煩躁,特別顛狂了些,**之後疲乏不堪,又因秋夜寒涼。貪戀楊均身體健碩溫暖,沒有讓他離開,抱著他溫存片刻竟然睡熟了,兩個守燭火的小宮女哪知裡邊情形。
李顯慢慢走到皇后的寢居之處,韋后與人偷歡,早將身邊人打發開去,李顯一路登堂入室,竟未遇到一個人,走進皇后寢殿,就見燭火通明,緋色的帷幔垂掛著,一片溫馨。
李顯眸中露出溫柔之意,走過去輕輕一分帷幔,微笑著向帳中一望,含笑的神情突然便凝固在臉上。
韋后玉體橫陳,腰間只搭了一條軟紗羅巾,豐潤而飽滿的玉體豔光緻緻,水靈鮮豔,一條雪白的大腿側跨著,跨在一具**的男人身體上。
那人身材魁梧壯碩,一張英俊迷人的臉龐,可不正是最受韋后青睞的的那個擅長擊鞠的侍衛。
楊均是習武之人,睡覺比較警醒,昏睡之中突然有所感應,突然一張眼,就見一張發紫的面孔正猙獰地瞪著他,把楊均嚇了一跳,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楊均這一坐起,赫然發現鬼一般立在榻前的人竟是當今皇帝,楊均這一嚇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驚恐之下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陛下!」
「嗯……?」
楊均驚坐而起,驚醒了韋后,韋后不悅地張開眼睛,陡然看見李顯,頓時也是一聲驚叫,她急忙爬起,掩著胸向床角縮了縮,饒是她素來潑辣,這時被捉姦在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李顯瞪著他們,一臉猙獰,瞪視二人良久,李顯的嘴角突然詭異地翹了起來,自嘲的笑容還沒完全綻放,就突然凝固在那兒。他指著韋后,向後面緩緩倒去。
「噗通!」
一聲沉悶的**墮地聲,震得榻上的兩人猛地一顫,過了半晌,韋后才顫聲道:「你……你去瞧瞧,他……怎麼樣了?」
男人終究膽子大些,再說皇后已經被他睡過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楊均想通這一點,倒也光棍起來,他一把拉開帷幔,便赤條條地躍下地去。
楊均見李顯仰躺於地,牙關緊咬,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挪近一步,試了試李顯的鼻息,不由怵然一驚,趕緊並指再向他頸下一探,整個人便呆在那裡。
韋后縮在壁角,抓著紗羅擋在身前,顫聲問道:「他怎樣了?」
楊均深深地吸了口氣,沉聲道:「皇帝……已然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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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休息放在明天,望諸友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