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純武陣營

醉枕江山 月關 第2頁,共2頁

太子李重俊在翹首企盼中,終於盼來了獨孤諱之的人馬。

李重俊要發動兵變,憑現在手頭的兵馬也算用了,但他必須得等獨孤諱之。因為獨孤諱之也是歃血為盟參與兵變的核心人員,如果他一兵一卒都不到,那十有**就是出了意外,太子這裡就得趕緊應變了,哪還放心發動兵變。

一見獨孤諱之率人趕到,李重俊大喜過望,道:「諸位將軍,殲臣當道,國朝危急,今夜,就讓你我用手中的利劍力挽狂瀾吧!」

李多祚道:「太子準備如何行動,恭請吩咐!」

李重俊道:「孤仔細想過,一路由孤和大將軍您親自率領,直撲梁王府,除此殲佞。一路由孤的皇叔成王千歲率領,佔領宮城各道城門,為我等掃清進宮的障礙。我等只要誅殺梁王,武氏一族便不足為懼。此獠一死,外援斷絕,我等入宮後也可從容行事。」

在場這些人清一色全是武將,其中好多還是大老粗,字都不認識,雖然他們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經驗豐富,可是搞政變這種高難度的事兒經驗著實不多。就算李多祚曾親身參加過神龍政變,那時也是由別人制定策略,他只負責具體執行,並不瞭解通盤計劃,是以李重俊這麼一說,眾人都覺得很有章法。

李承況雖是盧賓之的內間,不過他能做的是激化太子和安樂公主的矛盾,煽風點火地挑起太子的野心,他不可能做出太多幹涉,不然隱居幕後的盧賓之就要暴露在臺前了,所以他只負責誘導,確保太子按照他們的設計走上兵變的道路,至於太子如何兵變,最終拉攏哪些人,那就不是他能保證的了。

單以李承況本人來說,他也只是個武將,雖然是個成功的內間,可政變這種高層次的玩意兒他也是頭一回參加,一聽太子這麼安排,他也覺得有條有理,自然毫不遲疑地表示贊同。

太子一見眾人響應,更是信心十足,便道:「皇叔,你與沙叱忠義將軍、李思衝將軍,在我們離開兩柱香的時間之後就開始奪取各道宮門。如能詐門那就詐門,萬不得已時才可強行攻佔,避免過早驚動內宮。」

李千里、沙叱忠義、李思衝向他抱拳道:「諾!」

太子拔劍在手,對李多祚、野呼利、獨孤諱之道:「三位將軍,請隨本宮,誅殺梁王!」

當下北衙羽林衛、萬騎、金吾衛三路兵馬分別行動起來,被獨孤諱之抽調來的兩個校尉急匆匆地跟著太子、李多祚等人趕往城南的梁王府,想到太子的種種安排,而且並未見到大將軍楊帆,二人心中不禁狐疑。

蔡沽府悄聲道:「老崔,怎麼沒見大將軍啊?」

崔浪道:「是啊。而且……你說怪不怪,太子要闖宮,為啥不走玄武門,這要從東宮一路闖進大內去,至少得過四五道宮門,宮裡面還能得不到信兒應變嗎?這麼捨近求遠的……,不對勁兒呀。」

蔡沽府越想越不對勁,悄悄扯住獨孤諱之詢問,獨孤諱之沉著臉色道:「大將軍另有要務,你們不必多問。至於玄武門,實話對你們說了吧,今夜駐守玄武門的馬橋已經跟大將軍不是一條心了,自然不能由玄武內直趨大內。」

萬騎諸將中,與大將軍最要好的就是馬橋,其次是楚狂歌,如今獨孤諱之竟說馬橋與大將軍離心,兩個校尉心中更覺古怪,但是獨孤諱之已經不容他們問下去了,急喝道:「趕快些!」說罷便快步向前走去。

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蔡、崔二人縱然一肚子的納悶兒,也只能先揣起來,跟著太子向梁王府疾奔。

太子提著劍,騎在高頭大馬上咬牙切齒,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一劍斬下武三思的狗頭,又把安樂那個小**刺得稀爛。

李重俊越想越開心,幾乎就在馬上狂笑起來。

※※※※※※※※※※※※※※※※※※※※※※※※※※

萬騎營中,楊帆緩緩醒來。

他中的是類似蒙汗藥一類的藥物,獨孤諱之下的份量並不少,照理說他不該這麼快就醒過來。可是獨孤諱之的人把他捆的太緊了,臨走又拉過一床被子蒙在他的身上,這麼熱的天,昏迷中的楊帆出了一身透汗,藥力發散出去,竟爾提前醒來。

楊帆剛剛甦醒,還有些頭昏腦脹口乾舌躁,他急促的喘息了一陣,發現昏黑一片氣悶難耐,這才意識到被人蓋在被子裡邊。楊帆急忙掙扎,卻發現他被人從頭到腳整個人都捆起來,一圈圈的繩索把他縛得緊緊的,想左右扭擺一**子都困難,更不要說甩脫身上的被子了。楊帆欲待呼喊,又發現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外邊還用布條綁住,根本沒辦法吐出來。

「獨孤諱之反了!」

楊帆明白過來,就和追隨著他和楊帆,同七宗五姓決裂的那些世家支房偏系子弟們一樣,他們掌握了一定的實力,有了魚躍龍門的機會,**和野心隨之滋生,豈能甘心僅僅因為血緣就永遠屈居人下。

那些世家的宗支嫡房是怎麼確立的?還不是幾百上千年前,這一房的祖先為將為相一舉奠定了他這一房子孫在家族中的不朽地位?如果他們能夠爭取到莫大的權柄,幾代下來一樣可以,不然就像博陵崔、清河崔一樣,**出去自立郡望。

楊帆暗暗苦笑了一聲:過去他太過關注朝堂,以致顯宗險險出了大亂子。這一年多來他一直致力於控制顯宗,誰知軍中又出了問題。人力有時盡,這就是分心之過呀。

楊帆還沒檢討完,突然想起一事,登時又驚出一身冷汗:「糟了!婉兒今夜就在宮中值宿,亂軍之中,她能得保全嗎?」

p:誠求月票、推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