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幕僚

醉枕江山 月關 第2頁,共2頁

相王做這件事,那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一旦事敗,那就是毀家滅門,可相王卻率領自己的五個兒子,義無反顧地闖朱雀門去了!試問,相王若不參與,那又如何?

政變成功,他是相王!政變失敗,他還是相王。不!老朽說錯了,如果當今皇上當日政變失敗,那皇太子就要換成相王來做了,相王殿下為何要冒此奇險麼?他這麼做又是為了誰?」

「夠了!不要再說了!」

太平公主怒不可遏,狠狠地一掌拍在案上。

莫大先生一臉古井無波,繼續說道:「可就是這樣,皇帝居然猜忌相王。公主殿下,皇帝已經對相王下手了,你說接下來他會對付誰呢?老朽實在是想不通,皇帝這是怎麼了?

是誰冒著毀家滅門的風險把他捧上了皇帝的寶座?為何皇帝對不計生死擁他上位的親人如此戒備,卻對毫無功績的韋家、對曾經是生死大敵的武家如此信任?公主,您覺得您做的一切,值得嗎?」

「出去!」

太平公主雙目噴出憤怒的火苗,向莫先生大吼一聲。莫大先生不慌不忙地站起來,向太平公主長長一揖,退後三步,把大袖左右一分,揚長而去。

太平公主頹然退坐到案後,悵然半晌,痴痴自問道:「值不值呢?」一語未罷,潸然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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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來來來,眾卿家,請滿飲此杯。」

李重俊舉著造型古樸的大號青銅爵,向左庶子、右庶子、太子賓客等一眾東宮僚屬們勸著酒。這李重俊肩寬體闊、猿臂蜂腰,極具英武之氣,一張國字臉顧盼自雄,倒是生就一副好皮相。

在他上面有個嫡長子,還有個庶長子,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皇太子的寶座會送到他的屁股底下,可這一不小心,他就成了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皇太子,直到現在他還有一種作夢的感覺。

「太子請!」

眾僚屬紛紛舉杯應和,李重俊一仰脖子,將那一爵美酒一飲而盡。李重俊好酒,嫌那酒杯太過斯文,特意換的大號青銅爵,這樣才喝的痛快。

一位身著戎裝的青年走上前來,笑吟吟地對李重俊道:「承況再敬一杯,為太子賀!」

李重俊一見他來,馬上向旁邊挪了挪位置,拍著席子對那人道:「來來來,承況,你與孤同席,咱們兄弟多喝兩杯。」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推辭,道:「謝太子!」便繞過酒案與李重俊坐到了同一席上。

這人叫李承況,也是李唐子孫。

其曾祖是唐高祖李淵的第五子李智雲。武則天掌權時,他這一支已經是遠支了,所以沒有受到迫害,只是從王爵降成了公爵,如今李承況是右羽林將軍。

別看李重俊與李承況這般親密無間,彷彿多年好友,其實兩人從相識到如今一共才不過一個多月時間。

李重俊尚武、好遊獵,初春時節他到郊外遊獵,恰好與在那裡射獵的李承況相遇,兩人都很賞識對方的騎術與箭術,通名報姓之後,原來還是一家人,這一下就結成了莫逆之交。

李承況在李重俊身邊坐下,李重俊親熱地攀住李承況的肩膀,對僚屬們笑道:「承況可是孤的福將啊!自從與承況相識,孤的運氣就出奇地好,前不久剛剛封王,這一眨眼兒又成了太子,哈哈,來來來,承況,咱倆滿飲此杯。」

李承況笑吟吟地捧起杯,在李重俊耳邊小聲道:「太子,您少喝一點。」

「噯!」

李重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男兒大丈夫,豈能學女子一般婆婆媽媽,今日咱們要不醉無歸。」

李承況無奈地向他側了側身子,小聲道:「太子不可喝醉,您忘了,承況今日邀請了幾位軍中將領給您認識呢,他們人多,不方便到東宮裡來,還請太子出宮赴宴,太子要固儲君之位,這些豪傑應該多多結交!」

李重俊恍然大悟,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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