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繼續往東

羅伊大笑,一揮馬鞭越過他朝前行去:「加快速度吧,但願今晚能睡到有頂的帳篷。」

他們抵達的時候正趕上蘇族人舉行狩獵儀式,人們圍繞著火堆跳著舞慶賀祈禱狩獵的成功。夜色朦朧中,蘇族人的帳篷連綿不絕,羅伊湊過頭問‘瘋馬’:「他們的部落有多少人?」

「大約八千多成年戰士。」‘瘋馬’回答道,「比我們的部落還要大點。」

羅伊點點頭,他明白印第安人的說法:估量一個部落的大小是按照成年男子的數量算的,印第安人十五歲算成年,三十五歲之後就體力衰退了,因此八千多成年戰士也就意味著總人口起碼有五萬人以上。

很驚人的數字了,五萬人完全靠半農業半狩獵的形式養活,即使是富饒的北美草原還是較為吃力的。也難怪他們獵取到野牛之後都會開心的舉辦大型的慶祝儀式。

橘紅色的火光,踩著鼓點的節拍,易洛魁人有的手舉弓箭和長矛,模仿打獵時的姿勢;有的仰起頭攤開雙臂,激/情四溢的繞著火堆跳舞。那隨著聽不懂的歌聲敲起的鼓聲令羅伊的心也隨之雀躍。

他們走的近了,便被歡樂中的易洛魁人拉入隊伍,不管認不認識,不管語言是否想通,在慶典的夜晚,所有人都是貴客。

羅伊模仿著他們的動作大笑著跟著跳舞,他的副官倒是有幾分侷促,但很快也被歡樂的氣氛所感染了。

歌舞聲中,野牛肉被烤的噴香,所有人都被分到了肉食,歡快的舉著流油的牛肉仍舊踏步跳著舞,反覆的節奏和澎湃的情緒一直持續著,通宵達旦……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羅伊發現自己躺在鋪著氈子的帳篷內,他晃晃腦袋想不起來昨夜究竟是如何睡著的,彷彿夢中都一直踏著舞步。門簾被挑開,‘瘋馬’端著水和飯食走了進來,他笑著說道:「快先填飽肚子吧,易洛魁的大薩滿同意見你。」

羅伊朝他感激的笑了笑,他知道一定是‘瘋馬’勸說的結果。

用過飯之後,羅伊跟著‘瘋馬’走進了部落內最大的一頂帳篷,這帳篷起碼有二十來個平方的面積,門簾和地氈都是灰熊皮做的,對門的方向還有個碩大的鹿角。

中央是室內火堆,由於是早晨,灰煙還未散盡,徐徐升起的白煙從帳篷頂端的懸口飄散出去,給人一種特別的美感。

羅伊的視線從火堆轉移到火堆後面的老人身上,他的年紀可真大,長長的白色頭髮和白色鬍子掩蓋了他絕大部分的面孔,令人瞧不出他皺紋之下的真實年齡。他身上披掛著比普通印第安人更多的裝飾物,頭上戴著豐滿的羽毛冠,看起來就像個國王。

‘瘋馬’嘀嘀咕咕的和老人說了幾句話,又開始充當起翻譯的角色。

「遠方來的客人,易洛魁族歡迎你。」老人的話溫和含蓄。

羅伊微微低頭算是行了個禮,開門見山的說道:「尊敬的大薩滿,我是來自西部的白人,我和我的族人剛剛踏上美洲土地,希望與貴族達成盟約,共同抵制東邊的白人。」

老人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

羅伊很驚訝,他沒想到老人會拒絕,接著他聽到老人沉聲說了段話,然後‘瘋馬’略帶激動的與老人辯駁,他們的談話越來越快,老人一直都保持低啞的聲音,而‘瘋馬’的聲音卻越來越大……最後老人說了句‘howgh’便低下頭吧嗒吧嗒的抽起了菸斗,而‘瘋馬’氣鼓鼓的盯著他一眼不發。

羅伊忍不住拿胳膊捅捅(色色小說?‘瘋馬’,年輕人這才轉過頭來。

「兄弟,‘瘋馬’很抱歉,‘瘋馬’沒能說服大薩滿。」‘瘋馬’沮喪的開口道。

「究竟怎麼回事?」

「大薩滿說他們易洛魁人恨東邊的說法語的白人,那些白人聲稱佔領了密西西比河流域,總是驅趕他們的野牛。但是最近說法語的白人少了,來了很多說英語的白人,他們很不,與易洛魁人簽訂盟約以阿巴拉契山脈為界,他們不會騷擾易洛魁人的生活。」‘瘋馬’解釋道。

「你相信那些英國人的承諾嗎?」56書庫不跳字。羅伊不屑一顧的問。

「‘瘋馬’當然不信,‘瘋馬’也勸大薩滿不要相信白人的謊言,可大薩滿不聽‘瘋馬’的,他說他年紀大了,總要護著族裡人安穩過日子。」年輕人憤恨的說道。

羅伊望著火堆邊抽著煙不再搭理他們的大薩滿,心中略帶遺憾。的確,不是每一個印第安部落都能很快接受他們的,也不是每一個印第安部落都認識到他們未來即將遭受的悲慘命運。相比年輕有見識的‘瘋馬’,年老的大薩滿更樂於閉上他的眼睛,拒絕看到那些令人絕望的徵兆,他還沉浸在紅種人故往的模式中期盼能維持族人最後的平安。

他有嗎?沒有,只不過他過於善良的估計了他的敵人。

羅伊站起身,朝大薩滿又行了個禮,退出了帳篷。過了幾分鐘‘瘋馬’也退了出來。

「我們走吧,我們的目的地是東部白人區,既然談不成就算了。」上校無所謂的聳聳肩。

來日方長,事實會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