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蒸汽汽車被‘偷運’回大英帝國後,我們可愛的夏普議員收到了何等程度的褒獎。實際上第二週的大朝會上,女皇陛下就宣佈與沙俄帝國保持友好的普魯士和義大利可以以購買的方式獲得帝國‘最新’研製出來的動力裝置:蒸汽機。
雖然女皇陛下的開價極為高昂,但是幾乎所有國家的駐俄使臣普遍都認為普魯士和義大利兩國在此事上絕對是佔了個大便宜。
各國使臣人頭湧動,巴不得立刻跪在女皇陛下面前表忠心。英國大使勞倫斯像吃了蒼蠅般的難受,女皇陛下此舉必然會使得他上週的偉大功績大打折扣。
此外法國和奧地利大使直接申訴,表示女皇陛下對他們兩國抱有成見的態度非常不符合國際慣例,既然都是用金錢購買,怎麼能沒有法國和奧地利的份?他們一帶頭其他的二流小國瑞典、波蘭、西班牙、荷蘭等也叫囂了起來,他們表示沙俄帝國既然將科技公開出售,那就應該價高者得。
女皇陛下無聊的打了個哈氣,抬起腳就走。外交部長凱亞斯代替女皇陛下表態:實際上蒸汽機技術是無價的,女皇陛下此舉是本著造福人類的心理半賣半送,既然是贈予,當然是願意給誰就給誰。
大朝會之後,普魯士大使助理哈里溜進了大使艾倫子爵的房間。
溫暖的冬宮客房內壁爐燒的很旺,艾倫正倚在火爐邊的躺椅上隨意的看著書,他一手捧著書架在扶手上,另一手垂在椅子側面,用咬了一半的蘋果逗弄他的西班牙種小獵犬。
哈里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美少年怡然自得的畫面,他不悅的皺起眉狠狠的咳嗽了一聲。
艾倫猛然一驚,合攏書挺直了腰背。他羞澀的摸摸鼻子,將蘋果隨意一扔,小獵犬哈巴哈巴的跑去追果子了,不再在他椅背後面歡快的跳來跳去。
對外,哈里是他的助理,實際上他是他的導師,或者換句話來說,有十年駐法大使經驗的哈里布魯特勳爵是為了輔助他的工作才降職為助理的,艾倫在俄期間的一舉一動每週都會通過哈里的密信送遞到遠方的腓特烈國王手中。
「今天的成果值得慶祝。」哈里勳爵以令人愉悅的話開頭,臉上卻絲毫沒有笑容。
艾倫嚥了口口水,他知道他後面的話絕對會比較嚴苛。
「然而令我遺憾的是,你還需要指導和時間才能成長為真正的外交家。外交,在和平時期關乎利益的增減,而在戰爭時期直接意味著生存與滅亡你不要以為外交官是個簡單的職位今天的大朝會之後你首先應該做的事是去要求覲見女皇陛下,向她表示感激和洽談後續事宜,而不是坐在這裡看書和逗狗玩」
艾倫別過臉望向壁爐的火焰,不悅的神色浮現在他的眼角。
「別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哈里勳爵踱步到屋子中央,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沙俄帝國對我普魯士的重要性還需要我再三重複嗎?沙俄帝國的女皇陛下現在制約著歐洲其他國家對我國的關係,支援著我國的經濟復甦,並且是我們普魯士最大的債權人她的地位她的權利她的容貌哪一樣不值得你殷切恭維?」
「她最喜歡的作家?」年長的教導者開始每日慣例的測試。
艾倫撇撇嘴,以德語回答道:「法國文學家伏爾泰。」
「俄語必須說俄語你要習慣將俄語當做你的母語」哈里勳爵以手杖敲擊地板。
艾倫厭煩的挑起眉:「她最近實際上也沒有時間讀他的書了,她覺得伏爾泰對於英國式的君主立憲太過推崇,而對於庶民的思維太過鄙視。」
「其他的愛好?」
「繪畫和音樂,不善於彈琴,她懶於練習。」說著艾倫的嘴角不由的微微翹起。
「對女皇陛下要帶敬語」哈里勳爵再次敲擊起手杖。
「她可否喜歡去劇院?」
「還可以,但是總是沒有時間。」
「你要確保在皇家劇院的女皇包廂內永遠有你的席位」哈里義正言辭的補充道。
艾倫翻了個白眼。
「她最喜歡的菜式?」哈里勳爵鍥而不捨。
屋內出現長時間的停頓。
「義大利菜?」艾倫回答道。
碰的一聲手杖差點將地板搗出個洞來。
「是東方菜」哈里勳爵惱怒的咆哮,「你必須比女皇陛下本人更瞭解她的喜好你還要懂得適時的主動」
「乾脆把我打包成禮物送上她的床。」艾倫抿著嘴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哈里勳爵高聲喝道。
「沒什麼。」艾倫望著呼呼跳躍的爐火心中鬱憤難填。
他一直生存在壓抑之下,自從到了冬宮之後,他再次見到她時,陰鬱的心情就常伴他左右。
他和她之間的那麼多的美好記憶,都是源自於他們兒時的自由生活,那時候的單純和天真如今再難重現。她現在已經是沙俄帝國的女皇陛下了,而他卻仍然是冒充貴族的布斯特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