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保持著背對主包廂的姿勢,不用觀望,他就依稀能感覺到女皇陛下的銳利視線凝聚在他身上。
聖彼得堡的皇家大劇院有他的長期包廂,今天下午普一得到女皇陛下要聽歌劇的訊息,他就放了人事部官員們的大假。
他騎馬去了黑森公主府邸,不費吹灰之力便邀請到了她與他共同去聽歌劇。
若說美貌,全聖彼得堡都不見得有強過女皇陛下的女子,但是若說嫉妒,最能引起琳娜反應的莫過於黑森公主殿下。
而對這一點,恐怕沒人比尼爾更為清楚。
黑森公主欣喜若狂的接受了他的邀請,差點纏住他留在府上用餐,尼爾以回去換衣服的藉口脫了身,又返回皇家大劇院確定了晚間的演出劇目。
還有什麼比《女傭做主婦》更合適的劇目呢?他覺得上帝一定是在保佑他
晚上開場的時候,他故意遲到了十多分鐘,等的黑森公主心焦無比,以為他臨時變了卦。他選了件豔紅的禮服,在所有包廂安靜看演出的時候進場,如此一來唯一的動靜將及其引人注目。
果然不出所料,女皇陛下的目光很快就轉移過來了,即使沒有回視,他也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他特意殷切的為黑森公主拉開椅子擺好裙子,雖然這是位標準紳士原本就應該做到的,但是他的姿勢幅度更為親密,結果女皇陛下的眼鏡就從包廂上掉落下來了。
尼爾微微彎起嘴角,一切都與他計劃的絲毫不差。
她不是對他沒有感覺,恰恰相反,她心裡還有他
這個資訊讓他差點欣喜若狂
如此一來,只有更加把柴才能將火勢燒旺
他背對著主包廂的位置,故意伸出手臂摟住黑森公主,黑森公主陶醉的閉上眼睛,期待他的吻,然而熱吻並沒有降臨,其實什麼都沒有,但是從後方的角度無論怎麼看都是親密接吻的姿態
他的微微側過頭,停頓了片刻又微微側回去,彷彿是纏綿以及的吻,陶醉而悠長。
直到黑森公主回過神,疑惑的睜開眼睛,他低聲對她說道:「雖然你今晚很甜美,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
黑森公主以為是他過於害羞,便紅著臉鬆開了環繞他脖子的雙手,那種微妙的表情真是恰到好處。
過了幾分鐘,當他準備再加一把勁的時候,突然包廂的門開了,他的一位手下走進來,望了眼在座的黑森公主,猶豫片刻附身在他耳邊說道:「大人,a公爵夫人府上的情報人員回稟說,他最近發現個有些不妥的人,那人是公爵夫人新納的面首,最近他的舉止很異常。」
「異常?」尼爾皺起眉毛,「如何異常?怎麼現在來稟報我?」
「我們的人說那人最近時而狂躁不安、時而情緒緊張,而今天他正巧和a公爵夫人一同來聽歌劇,我們的人聽說大人也在歌劇院,便覺得有必要告知您。」
「什麼?」尼爾突然一推椅子站起身,「不光我在女皇陛下也在他們在哪個包廂?」
黑森公主詫異的抬起頭,不過此時尼爾已經顧不得安撫她了。狂躁和無故緊張是心中極端焦慮的表現,雖然說不準他會做什麼,但女皇陛下所在的地方,任何風險都不能存在
「快說他們在哪個包廂?」
手下人指向對面二層的位置,尼爾順勢望過去,此時正好唱到第二幕結束,離第三幕開始有短暫的幾分鐘休息。只見a公爵夫人站起身與身側的男人說了幾句話,便帶著他走出自己的包間。
尼爾飛快的推門出去,繞著圓弧形的劇院走廊狂奔。第一美男子兼人事部長的奇異舉動引起後場走廊很多人的關注,甚至有不識相的人上前搭話,結果被尼爾一把狠狠推開撞擊在狹窄的牆壁上。
但願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他一邊飛奔一邊心中暗自祈禱,牙齒緊緊咬住下唇……
琳娜心緒煩躁的趴在看臺的扶欄上,她不想再拿起眼鏡觀察舞臺了,總是會或多或少看到令她心火直冒的場景可即使看不清細節他也看到尼爾所在的包廂進去了個男人,接著尼爾衝出了包廂而黑森公主也跟了出去。
該死的,一天的好心情徹底沒了
女皇陛下沮喪的託著下巴,艾倫看她突然興致不高了,於是就湊到她耳邊說道:「這歌劇好笑是好笑,細細想來倒也挺沒趣的,如果累了就回去?」
琳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是她邀請他來聽歌劇的,結果自己卻把他給忘記了。她側過臉對他微笑著說:「不了,既然來了就聽完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