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奧蘭多故意拖長腔調回答。
「閣下」夏普傲慢的站起身,「您確切的知道您是在和誰說話嗎?」。
奧蘭多挑高眉毛,沒有接茬。
「我是夏普洛菲特,我在大英帝國議會的影響力是您無法想象的。聽說您是法國普羅旺斯公爵的兒子?可這兒是英國,是倫敦自由公正的國度,您出高價買了畫理當得到補償,但是若您想把英國的藝術瑰寶帶回法國,那可是萬萬不能的。」
二少爺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閣下覺得我這樣的人會對錢感興趣嗎?」。
聽到這話,夏普緊張了,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表示對金錢的不屑,這令他突然覺得自己彷彿像是在倫敦街頭赤露o而行。在他的經驗裡無論是貴族頭銜還是議會的職位,都是可以用錢買到的,可如今眼前這幅令他心癢難耐的畫難道真的買不到嗎?他會患上失眠症和精神衰弱的尤其是他親眼鑑定這畫的確是倫勃朗傑出的真跡之後
可他除了錢還有什麼呢?
「我……我說了,我有權提請議會禁止藝術品外流,閣下恐怕無法將這幅畫帶回國的,不如還是高價轉讓給我為好。」他結結巴巴的又重複了一遍。
奧蘭多大笑起來,妖豔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縫,鉑金色的長髮隨著他微微顫抖的腦袋來回盪漾。
「帶不回去,我就燒了它。」
「什麼?」夏普騰的跳起來,差不多想要撲上去搶奪了上帝啊如此美的畫作,如此優雅的藝術品,這個不懂行的土匪竟然說要燒了它?
「我買的畫,我有權處理,您不是說大英帝國是個自由公平的國度嗎?我燒自己的畫誰也管不著。」奧蘭多不客氣的回敬。
「您不能這麼做這可是倫勃朗的作品」夏普議員已經完全沒有風度了,他漲紅著臉,一副要捋胳膊幹架的姿態。
「我其實並不欣賞什麼倫勃朗,」奧蘭多叼著雪茄翹起二郎腿,「對我來說昨天的拍賣會就是場有意思的遊戲,我看那個競拍的老頭很不順眼,於是就花高價買下了它。現在我突然又覺得這畫不怎麼樣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夏普的肺都要給氣炸了,這分明就是個紈絝子弟一點都不懂得藝術的內涵和底蘊倫勃朗的畫落在他手上簡直是暴斂天物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爭取到這幅畫,絕不能讓這種敗類擁有它
「我最近對海運很感興趣,馬上就準備動身去印度,看看大英帝國的東印度公司是什麼樣子的。這畫還真不方便攜帶,我的東西向來是不出售的,我也只能燒掉它了。」
說罷奧蘭多就猛抽幾口雪茄,攆著燃的火紅的菸頭就要往油畫上點。
夏普急了他跳起來高聲叫喊道:「不我願意用任何代價換取它任何」
「是嗎?」。雪茄在距離油畫不到兩公分的距離停住了,「聽說你們議會的人很多都擁有東印度公司的股份,不知道閣下是否持有?若有的話能否轉讓給我?我對海洋貿易的興趣比油畫大得多。」
「我……我有」夏普咬咬牙說道,雖然東印度公司的股票非常具有價值,大約每年都能給他帶來二三十萬金幣的收入,但是比起心愛的倫勃朗那就什麼都不是了那個該死的紈絝子弟他的菸灰都快要滴落到畫紙上去了
「成交,」二少爺笑臉盈盈的伸出手,「馬上我們就去交易所過戶,然後這幅畫就歸您了。」
夏普義憤填膺的沒和他握手,反倒是一個箭步走到油畫面前,推開遮擋著畫面的兩個僕從,小心翼翼的帶上白手套觀摩欣賞起畫作。一想到這幅珍品即將進入他的收藏名冊,就令他無比興奮。
奧蘭多嘴角盪漾起嘲諷的笑容,真是個傻瓜,一副贗品就能令他失魂落魄。要知道真品可遠在法國,他普羅旺斯的老家呢。
與此同時,英國倫敦的各個貴族府邸,類似的騙局不斷的上演。罪惡的繁華都市,賭博和詐騙的天堂,來自沙俄帝國的男女騙子們身穿貴族的華服,高舉著酒杯或者骰子,妖言魅惑的穿行於英國貴族和資本家之中。
在工廠手工業將平民剝奪的更加窮困的倫敦,在上流社會的、氾濫造成無數孤兒流落街頭的倫敦,在掙扎求生的ji女和皮條客來往逢迎的倫敦,一場針對大英帝國東印度公司股東的陰謀正如火如荼的醞釀起來。
高明的化妝師、賭場內的出千老手、花枝招展的交際花……他們憑藉特殊人士提供的情報,以自身的技藝通力合作,為他們的女皇陛下,更為他們自身的自由和未來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