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開庭

依法辦事女皇陛下說依法辦事,就是說不看情面,也就是說既不用估計女皇陛下的情面,也同樣不用顧忌死者彼得的身份理應當做一樁普通的兇殺案,依法辦事

想通了這一點,馬克部長差點激動的跳起來,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曙光,至於判案的結果……不是有陪審團嗎?關我官什麼事?

一週之後,皇家法院以最驚人的效率開庭了。

週四上午九點,皇家法院裡人山人海。大部分是湊熱鬧的聖彼得堡市民:女皇陛下特令所有公開審判都可以有市民參與旁觀。還有很多人是禁衛軍士兵,他們脫下軍服,以常服打扮來旁聽對於他們頭領的審判。維持秩序的警察們都要費盡力氣才能從人群中擠過去。

哥特式的審判大廳,由非常多漂亮的大理石立柱圍攏成半圓形,正中央坐著法官席,今日是馬克部長親自主持審判。

左側是律師席,坐著控方律師和辯方律師已經他們各自的助手。兩位律師都明顯沒睡好覺,充滿了紅血絲的雙眼似乎在控訴這場審判太過倉促,但打了雞血般的神奇卻將他們的興奮情展露無遺:要知道這恐怕是有史以來帝國最高階別的一次審判了死者是位皇室成員,而嫌犯也是帝國大貴族。無論是誰打勝了這場官司,那簡直就是名聲大噪飛黃騰達啊

右側是一溜排的陪審團,十二名陪審團成員清一色的是貴族,這是帝國長久以來的司法習慣。

羅伊上校身穿簡單的黑色燕尾服和白襯衫,鎮定自若的走入審判庭,與其說他是被押進來的嫌犯,還不如說他是走在兩名警察前面的帶路者。

在場的眾人都能清楚的看到這位年輕的帝人:他面目俊朗、身材高大、陽光的氣質令人心折,短短的頭髮現在已經是聖彼得堡年輕人的效仿的物件。

不知是誰帶的頭,在場的禁衛軍士兵們突然鼓譟起來,他們高呼著口號,喊著上校的名字,門口甚至已廝打起來,警察們壓根無法讓人們安靜。

「肅靜」帶著厚重的法官假髮的馬克部長敲了敲小木槌,可大廳裡的兵痞們壓根不買賬,直到羅伊上校轉過身朝他們抬起手臂,眾人才安靜下來,馬克部長翻了個白眼,你妹的這是誰審判誰啊?

「今天我們開庭要審理的是,前皇帝彼得三世被殺案件。先請控方律師發言。」

控方律師站起身,他是個個頭矮小的中年男人,他掏出幾頁紙,匆匆又翻看了一遍,隨後開口衝著對面的陪審團說道:「在場的諸位,我今天要向你們揭示的是一樁性質惡劣、影響極大的謀殺案。十一月二十八日,也就是事發當夜,距離首都聖彼得堡不遠的洛浦莎,帝國的前任皇帝彼得三世被人謀殺。兇手就在我們面前他:禁衛軍上校羅伊別斯托傑夫因為私人利益與前皇帝彼得三世發生口角,隨後動手殺人,割斷了彼得三世的喉嚨謀殺了一位帝國皇室成員按照律法羅伊上校必須得到嚴懲,殺人償命理所當然我的發言完了。」

嗡的一聲,法庭內炸開了鍋,前皇帝彼得三世的死亡原因引起人們議論紛紛。前來觀摩的市民們雖然對這個短暫卻無厘頭的皇帝沒什麼好感,但是聽聞是被謀殺的,都不由自主的議論起來。

此時辯方律師站起了身,微微一笑開口道:「諸位,諸位,請安靜,現在我們姑且不論羅伊上校是否如控方律師所說的有罪,我們先來了解一下這位上校。羅伊別斯托傑夫,是隨同開國大帝鑄造我們沙俄帝國的別斯托傑夫公爵的後人,是當前皇家海軍司令別斯托傑夫公爵的弟弟。他十四歲參軍,一直在西軍效力,從一名普通的列兵做起,成長為魯緬採夫元帥麾下第二軍團上校。後來他回到帝國首都,調任禁衛軍,並擁立琳娜女皇陛下登基,是帝國的有功之臣。

我們來看看這位上校先生:他年輕有為、氣度不凡、擁有帝國西軍慣有的高尚品質,怎麼可能是個謀殺犯呢?又有誰親眼目睹了這場謀殺?人證物證何在?」

辯方律師正說得口若懸河、吐沫橫飛,突然他的助手收到個侍從打扮的人遞過來的紙條,掃了一眼,急匆匆的塞給了他。辯方律師隨意的開啟紙條看了一下,立刻滿面激動的接著說道:「法官大人這個案子應該被撤銷因為我要宣佈個最新訊息:前皇帝彼得三世,也就是該案的被害者,已經被證實並非謀殺他是死於疾病」

嗡的一聲,法庭內再度喧鬧起來,什麼?什麼?又改口了?不是謀殺是病死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時連羅伊本人都驚訝的站了起來。

一週的牢獄生活,算不上辛苦,禁衛軍兄弟們的照拂,他坐牢簡直像是在度假。

他打定了主意交代事情的實情,就是為了避免子虛烏有的猜測,將嫌疑扯到女皇陛下身上。他,羅伊別斯托傑夫,一個粗人,帝國少了他照樣可以實現輝煌。從政治角度考慮,女皇陛下只要秉公辦事,按照實情判案,就可以既甩掉彼得這個包袱又洗清自己、獲得個大義滅親維護法典的好名聲,這可是成為一代明君萬古流芳的絕好機會。

他是個微不足道的人,他也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帝國一帆風順、讓琳娜一帆風順而已。

可如今禁衛軍同僚們找來的這個律師究竟在胡說什麼?死於疾病?開什麼玩笑,脖子斷了血流了一地怎麼掩蓋成死於疾病?這是要把事情搞大嗎?

「我認罪」他突然衝著馬克部長大聲喊道,「我不求任何的寬怒,也絕不存在幻想,陪審團的先生們,這是場簡單的情殺案,沒有什麼預謀,我該當被判處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