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正在整理床鋪的凱特聞言,便回答道陛下,您這話問了多少次了,可是沒有緊身褡是穿不進宮裙的啊。」
「該死的緊身褡該死的宮裙這玩意勒多了會窒息、胃下垂還會形成盆骨走形」琳娜嘟囔著抱怨道。
「陛下,您又開始說令人聽不懂的話了。」凱特傻乎乎的回答。
這時奧蘭突然掏出個便條,飛快的寫了一行字,遞給琳娜。
琳娜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我有辦法,只要改一下縫製的方法,再加上兩條花邊,就能不帶緊身褡穿進宮裙,而外表看起來如同用了緊身褡一般纖細。
「真的?」琳娜驚喜的扯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望著他。
奧蘭點點頭,隨即拿起一旁的宮裙,飛快的掏出工具,拆掉了腰部的縫線。只見他銀針穿梭,沒用半刻鐘的時間,細碎的蘇留和鏤空花邊就被縫製在了宮裙上,將胸線以下的部分勾勒出幾條弧線顯得腰身越發細窄了。
琳娜迫不及待的套上裙子,站在更衣室圍成四方形的落地穿衣鏡前,她驚訝的果然沒穿緊身褡的腰身通過修飾,顯得仍舊纖細比。
她眉開眼笑的轉過身,踮起腳,摟住奧蘭的雙肩,在他臉頰兩側左右各親吻了下。
「我真是太滿意了」琳娜女皇陛下宣佈,「你能來到我身邊,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啊。」
說完她率先去餐廳用餐了,只留下捧著臉限陶醉的奧蘭傻傻的望著她的背影。
然而女皇陛下對於徹底擺脫了緊身褡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早餐過後就是廷會,黑壓壓的廷臣中,財政大臣率先站了出來。他滿臉躊躇,皺著眉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女皇陛下。
「怎麼了?拉斯諾夫閣下?是不好的訊息琳娜面帶微笑的問道。
「陛……陛下……我恐怕……要稟告您一件非常重要的訊息。」
琳娜揮揮手,示意他儘管說。
「我們……厄,應該是帝國即將面臨破產危機了,陛下」
「破產?」琳娜挑高了眉毛,「你為何這麼說?據我所知六月剛收上了夏稅,不應該還很寬裕
「可是,陛下,您登基後封賞了不少有功之臣……」財政大臣說道這裡,旁邊的廷臣們紛紛嘀咕起來,幾乎所有人都怒視著他,難道女皇陛下的封賞有嗎?這不是我們應得的嗎?
財政大臣汗流浹背,上帝保佑,的確是因為封賞的緣故啊,他可不想端得罪同僚。
「你繼續說。」琳娜倒是並不在意。
「……厄……陛下封賞廷臣可厚非,於是我就按照陛下您的意思將賬目都登記上了,可今日我兌付的時候卻突然……超支了。」
「怎麼可能?」琳娜不由火大起來,「我每次封賞的時候不都詢問過你國庫剩餘資金有多少的嗎?你不是回答我說還有富餘
財政大臣掏出手絹,擦拭起額角,可汗水如瀑布般落下,很快就將他的手絹浸透了。
「陛……陛下……老臣能……您問剩餘資金有多少,我就如實回答了國庫剩餘的現金。可白女皇在世時還過很多欠條,主要都是購買衣服和首飾的款項,債主是些法國和義大利商人。原本欠條上寫著是年底償付,因此我也就沒有登記在支出上,可現在他們不知為何都揮舞著欠條提前要款了,說是對新任女皇陛下的信用沒有信心,希望我們提前還賬。」
琳娜緊抿嘴角,心中有些明白了。所謂的破產原來都是這些人鬧的。她登基至今尚不滿兩個月,可各國的大使都想必暗中得到了他們各自君王的指示。歐洲大陸,希望他琳娜布斯特登上皇位的君主少之又少,除了奧地利擺脫了彼得三世在位期間的軍事威脅之外,恐怕沒人真心希望一個女人成為歐洲最大帝國的國君。
現在這些鬧騰的外國商人,所說不信任女皇陛下的信用,恐怕他們身後都是被各自國家的大使暗地慫恿的。
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她再次面臨財務危機,當年那個高利貸商人的話猶然在耳:即使是國王,欠債也是要還的。
她,琳娜布斯特絕對不能成為個沒有信用的君王,這不但關乎她個人的臉面,還會影響帝國在國際事務中的地位。
「那我們究竟欠多少錢呢?」她開口問道。
「陛……陛下……」財政大臣幾乎已經癱軟到地上了,「一共是兩百三十八萬七千四百四十六塊半金幣」
嗡的一聲大廳內炸開了鍋,?白女皇陛下欠了兩百多萬金幣的外債?還都是購買衣服和首飾的?上帝啊,這可是沙俄帝國整整一年的國稅收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