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進宮

聖彼得堡的夏季氣溫宜人,不過分的炎熱的太陽給這個難得晴朗的城市帶來了歡騰的氣氛。人們都樂於走出室外,吹著海風沐浴陽光。

與冬宮比鄰而居的禁衛軍營地此時熱鬧非常,士兵們排著一長溜的隊伍等待剃頭匠們為其服務。自從羅伊別斯托傑夫上校成功的輔助女皇陛下獲得勝利之後,被特別提拔為禁衛軍統帥的上校閣下就成為了皇家禁衛軍們的偶像。聽那些隨行奧丁堡的同伴們說,羅伊上校那可是板上釘釘的女皇情人他們在行軍過程中都不避嫌的共處同一個營帳。

於是崇拜偶像的狂熱和羨慕豔情的念頭激發出了小夥子們的效仿熱潮,營地裡開始流行將頭髮剃短,剃成上校那樣的乾淨利索的‘板寸’。

哦,對了,板寸這個名詞還是女皇陛下親口所說的呢。

由於人數眾多,生意興隆,全市有執照和執照的剃頭匠都被領到了禁衛軍營。手藝人一邊滿臉熱情的為士兵們服務,一邊心中暗自盤算今天能賺多少外塊。

一名士官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終於在某張位子上坐下,他抬起頭隨意的看了眼身後的剃頭匠。那剃頭匠留著飄逸的鉑金色長髮和一圈古怪的大鬍子,看起來非常不搭調。

「你……是剃頭匠嗎?怎麼你的頭髮這麼長?」士官詫異的問道。

長髮剃頭匠掰過他的腦袋,掏出剃刀飛快在手中旋轉了花式,一刀下去削掉了他半個腦袋的頭髮。

「長官,您放心,要我就是因為手藝太好了才忙的沒空剃的頭髮的。」說完刀光閃閃,另一半的頭髮也沒了。

「下一個」長髮剃頭匠得意的揮舞著剃刀,一腳蹬開了屁股還沒坐熱計程車官。

兩個小時之後,禁衛軍營更衣室,一個鬼祟的身影遛了出來,只見他身穿禁衛軍軍裝,正費力的想將長髮塞到三角帽裡去。可顯然帽子的容積太小了,最終他只得隨意的紮了個辮子將帽子扣在腦袋上。

奧蘭多大搖大擺的走出禁衛軍營,隨著來往於冬宮和軍營之間計程車兵朝皇宮大門走去。可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被看門的兩個士兵攔住了。

「你是哪個分隊的?叫名字?」其中一個人問他道。

「厄……五……五隊的,叫……」奧蘭多開始準備瞎編。

「別扯了」另一個士兵斷了他,「一看你就是個奸細」

「?長官,我哪點長的像奸細?」他不解的辯解道。

「頭在我們都流行板寸了誰還留這麼長的頭髮說你想混進宮做?」

「沒有啊長官,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兩人架起胳臂扔了出去。

「算你走運,女皇剛剛登基,天下大赦,要不然你都該進監獄」他聽到後面計程車兵大笑著喊道。

一個禮拜之後,冬宮侍從大裁員。

琳娜女皇表示皇室人員單薄,實在是不需要如此眾多的宮廷侍從,冬宮將遣返三分之一的侍從和侍女,發放一次性的補償費用。

遣散的政策倒是舉世雙的,皇宮歷來是人員不夠用,拔個雞毛從放開水到剃毛到清洗都要安排上三四個幫傭,每天晚上點燃和熄滅各個大廳的蠟燭也起碼需要上百號的侍從。可如今女皇陛下表示拔雞毛只能由一名侍女完成另外她還要兼任拔鴨、拔鵝毛等一系列重任,若是幹不了,那就換個能幹的人。

於是乎一時間宮中展開了各種形式的崗位競賽活動,最終三分之一的人被淘汰,而優勝者被提升了百分之十的月薪,真是皆大歡喜。

在這次大型競賽活動中,有一名傑出的廚房小哥脫穎而出,成為了御廚房的勞動之星。他就是我們的二少爺奧蘭多同學,原本他並不想如此出風頭,要他混入冬宮御膳房做小哥可不是件容易事。只可惜明文規定,若是不努力的人就有被淘汰的可能,為了不至於剛剛進門就被遣返,他撩足了幹勁一個人於兩個小時內清洗了八百八十八個銀盤子,並都各個擦得像一輪明月般透亮。

皇宮每個部門的勞動明星被帶到全體宮廷服務人員面前做交流介紹,於是悲催的二少爺被一週前對他印象深刻的門衛a和門衛b認了出來,再次被扔出了冬宮大門。

坐在冰冷的御道街大馬路上,奧蘭多痛定思痛,得出以下結論:頭髮和鬍子雖然能掩蓋的真面目,但是卻也是最容易被認出來的標誌。

半個小時之後,奧蘭多站在旅館浴室的鏡子前,仔細端詳的臉:修長的眉毛,波光粼粼的桃花眼,挺直秀氣的鼻樑,飽滿豐潤的嘴唇……說實話,雖然他很不喜歡這幅極其妖媚的面容,但不得不說的確很美,比絕大多數美貌的少女還要明豔百倍。

一個念頭突然閃入他的腦海,紅潤的嘴唇微微翹起,門口揹著手的男僕亞當渾身了個冷戰,見鬼的少爺又要開始二了。

俱樂部的賭博室內,一群賭徒正屏氣凝神的等待著骰子停止旋轉。雷託賽爾親王也汗流浹背的緊盯著骰子,臉上的表情堪比飽受虐待的非洲黑奴。

他生於沙俄帝國最顯赫的雷託賽爾家族,是帝國現存的二十三位親王之一,也是冬宮很有人緣的‘和藹大人’,但實際上他的人生目標既不是發展家族勢力,也不是爭權奪利,而是賭博和玩女人。

他是聖彼得堡最名聲狼藉的賭場裡的常客,可長達三十多年的賭齡卻沒給他增添任何的技巧和運氣,而今他全部的身家都已經壓在這最後一把上,包括聖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兩座府邸、雷託賽爾家族傳承的首飾以及他的兩個女兒的全部嫁妝。

然而當骰子停下來的時候,人群中爆發出鬨笑,雷託賽爾親王瞬間被抽空了似的癱軟下去,兩眼發直渾身顫抖起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雷託塞爾家族終於要淪落到一所有流落街頭了嗎?我回家怎麼向我那可怕的夫人和女兒們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