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日,皇帝彼得三世按照原定計劃,乘坐皇家馬車於普魯士護衛軍的簇擁之下來到了奧丁堡。隨行的有獨眼龍伊凡大人、皇帝陛下的情婦伊娃、普魯士大使以及十七名隨身侍從。當這幫人浩浩蕩蕩的衝入夏宮,準備衝著帝國皇后大肆羞辱一番時,卻發現負責駐守的普魯士上校滿頭冷汗的低著腦袋在等待他們,上校回報說,皇后琳娜已經於四天前就失蹤了。
他們開啟琳娜所住的房間大門,發現臨海一面的窗戶敞開著,空蕩蕩的房間裡什麼人都沒有,只有海風吹得白色窗簾來回飄蕩。
她絕望的跳崖了?第一個閃入彼得那被驢踢過的腦殼中的念頭無比荒謬,還沒等他將這荒謬的言論訴之於口,獨眼龍伊凡卻已經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高叫一聲,猛的一跺腳,大聲喊道:「不好陛下大事不好皇后恐怕已經返回聖彼得堡了」
「返回聖彼得堡?」彼得瞪大了眼睛,「她回去幹嗎?」
伊凡無言以對,望著眼前這個愚蠢而又偏執的瘋子,他再次開始懊悔不迭。
與此同時,琳娜和羅伊一行人經過幾天連夜兼程的趕路,已然抵達了聖彼得堡城下。
巍峨的聖彼得堡城牆高聳,大門卻如他們計劃中一般敞開著。
聖彼得堡皇家禁衛軍幾乎所有計程車兵們都已經雲集城門口,正排列整齊的朝她歡呼。風塵僕僕的琳娜身穿紅色禁衛軍軍裝,莊重的朝他們揮手致意。不知是誰帶的頭,三千多名禁衛軍士兵突然統一劃齊的拔出長劍,高舉頭頂,莊嚴的呼喊道:「請女皇陛下下令」
「請女皇陛下下令」「女皇萬歲」在呼喊聲中城門通道被讓開,城內烏壓壓的人群以急切又仰慕的目光望著他們騎馬而來的女皇陛下,他們中不僅有軍官和士兵,還有神父和地方官員。人們狂喊著、跳躍著、揮舞著手臂激動異常。
琳娜帶著隊伍行至城門口,禁衛軍士兵們自發的手拉手為她搭起人牆。她策馬率先行入城內,羅伊緊跟其後。
浩浩蕩蕩的隊伍不斷的高喊著口號,不斷的有人蜂擁而至,加入到簇擁的佇列之中。工人、農民、貴族、庶民……不分職業、不分等級,似乎整個聖彼得堡正在從沉睡中猛然覺醒,爆發出狂熱的活力。
行至聖彼得堡中央的國王廣場,琳娜環顧四周,她已經被人海圍攏了。黑壓壓的人群佔據了每一塊能看得到的土地,大樹和低矮建築頂部全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幾乎覆蓋了整座城市。人們不斷的呼喊著口號,向她拋著花束和手絹,爭先恐後的想靠近他們的新女皇。
突然為她搭起人牆的禁衛軍們率先跪拜了下來,接著後面的人也一層層的跪拜下來。人海就彷彿泛起了巨,一波推延開去……人們開始親吻她披風的下襬、許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琳娜騎在馬上,望著眼前密密麻麻跪拜下來的人群,心中突然被一種強烈的情緒漲的滿滿的,一直以來她對權利的渴望從未像今天這麼強烈過。
帝國的皇室,帝國的指掌者,琳娜突然發現她爭奪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運,其實還應是囊括了眼前這些人、甚至是整個沙俄帝國的命運。
上天讓她降臨到這個人世間,是否就是為了今日?
不知不覺中,她的馬已經走到了皇家大教堂門口,大主教帶著王儲亞歷山大正恭候著她,男孩興奮異常的跳躍著迎接母親,而教會則按照接待女皇陛下的儀式來迎接琳娜的。他們頻頻為她祝福,接著舉行了個簡短的宗教儀式,他們在向世人展示教會的態度:琳娜女皇陛下是教會承認的,上帝選擇的女皇陛下。
最終,琳娜停留在皇家大教堂門口,她騎著馬躍上臨時搭建好的高臺,她的眼光掃過一望無際的人群,隨後高舉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口號和呼喊聲逐漸停止了,她面對一張張異常興奮的面孔,開始了她的登基宣言:
「自白女皇陛下逝世至今,事態發展已經使得國家瀕臨存亡危境。我沙俄帝國的神聖信仰,東正教教會遭逢大難,有人企圖以異端邪說取代我們的古老教義;帝國的利益與尊嚴被出賣,有人慾與我國不共戴天的敵人普魯士腓特烈國王媾和,實是有損我沙俄帝國榮耀的西軍浴血奮戰換來的赫赫功勳,使我國完全受制於人,成為匍匐在敵國面前的奴隸帝國賴以存續的內部秩序也盡遭毀損,民不聊生國無寧日。朕有鑑於此,唯有上體天意,俯順臣願,廢黜彼得三世,統攝大權。仰爾等忠順臣民一體莊嚴宣誓效忠……」
接下來西金老頭率領宮廷趣員和樞密院中的一部分知進退的院士們從冬宮內恭迎出來,諸位駐俄大使也紛紛魚貫而出,軍部由海軍司令凱恩公爵帶隊來了絕大多數的高階將領,貴族和官員們歡呼著簇擁著琳娜一行重返冬宮……
琳娜帶著激動的心情步入這座終於屬於自己的宮殿,宮內一切物什照舊,但此時給琳娜的感覺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