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帝國群臣灰頭土臉,恨不得將他們的皇帝塞回冬宮下水道見鬼的看那些普魯士狗東西的得意神色,普魯士大使多年以來在冬宮的陰鬱一掃而空,正揚眉吐氣的用眼角瞥著鄙視冷對他的帝國廷臣們
「讓我們開宴吧。」彼得皇帝宣佈,侍從們紛紛魚貫而出端上精美的佳餚,普魯士眾人容光煥發的入了席,琳娜與沙俄帝國的貴族們卻仍舊站在一邊,紋絲不動。
「坐下啊,沒聽到我的話嗎?開席了。」彼得詫異的抬起頭,衝著他的臣子們吩咐道。
伊凡獨眼龍左看看右看看,躊躇了半響終於一橫心上前落座,幾個樞密院跟風的‘學生’也接著坐下了。可軍部大佬們的腰桿挺的筆直,絲毫沒有彎曲的意向,於是正左右搖擺的西金老頭也似乎定下心神站在皇后琳娜身側。
琳娜的嘴角自始至終掛著微笑,彼得越是荒謬,她的笑容越是燦爛。還有什麼比敵對者自掘墳墓更令人愉悅的呢?
她早就預見到今晚彼得的醜態,之所以親自參加宴席,主要是為了掩蓋她精心籌備的計劃,在一切準備就緒前任何暫時的妥協都是可以忍耐的。
她的眼神投向站立的眾人,從羅伊和百來個已經向她投誠的貴族臉上掃過,他們無一不是正拿眼角偷瞥她的舉動。
剩餘的廷臣雖然還未向她表態,但看的出來今晚皇帝陛下極度丟人的舉止徹底傷透了他們的心。
琳娜突然一言不發的走上前,在長條餐桌的末端坐下。於是羅伊帶著禁衛軍少校們、西金老頭帶著宮廷文員紛紛落座。
軍部的諸位雖然還有幾個不願意向普魯士人示好,但當人緣極好的海軍司令凱恩公爵入席之後,也只得捏著鼻子坐下了。
皇帝彼得和普魯士軍官們熱情寒暄完畢,抬起頭環顧周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意思落座,一時間餐桌周圍坐的滿滿當當的,於是深感自己的號召力很強,得意的大笑起來,指著在座的帝國貴族向普魯士軍官們誇耀道:「請您代為向腓特烈國王轉達我的意思:我彼得何魯亞的臣子,就是他腓特烈國王的臣子,請他不用客氣,直接向我發號施令吧。」
這話差點驚的剛坐下的眾人重新跳起來
上帝啊,請您趕緊的回收我們的倒霉皇帝吧
上好的美酒和精緻的菜餚源源不斷的被端上桌,兩列長條餐桌呈現出種詭異的氣氛。彼得皇帝那頭談論的熱火朝天,圍繞的話題不外乎是普魯士的各種事項,丟人的言論層出不窮,聽著聽著帝國廷臣們也就習慣了,臉皮的厚度直線上升。
皇后琳娜這頭幾乎所有人都在矇頭猛吃,用食物塞滿自己的嘴巴省得忍不住說出心底的髒話,軍部的人員將盤子敲的叮噹做響,狠不得壓過皇帝彼得的胡言亂語;文臣們的脖子越縮越短,幾乎要將整個腦袋都藏到衣領中去。琳娜的笑容始終保持著,卻也是越來越冷,若是彼得此時有空望過去,估計又要大喊巫婆了。
主菜上過之後,宮廷廚師們推著個雕刻成冬宮造型的蛋糕進了屋。原本在大型宴席上將城堡或者宮殿雕塑成精美的蛋糕甜品供貴客享用是常有的事,但是此時當彼得皇帝將餐刀遞給普魯士軍官,表示請他們切開蛋糕時,其中蘊涵的意味就非常令人難堪了。
帝國貴族們紛紛站起身,冷冷的望著彼得;琳娜依舊坐著,卻緩緩閉上了眼睛;甚至連拿著餐刀的普魯士比斯特上校本人也覺得很是不妥。
「陛下,我看還是由您親自掌刀吧。」他禮貌的遞過餐刀。
沒回過味的彼得無所謂的推拒道:「您放心大膽的掌刀吧,其實若是有機會我甚至願意以更高的規格款待腓特烈國王。」
琳娜突然猛的拍案而起,端起酒杯高喊:「為了帝國的勝利與榮耀」
在場所有的憋了一肚子怨氣的帝國貴族們瞬間如同湍急的河流找到了突破口,他們義憤填膺的起身高舉酒杯。
「為了帝國的勝利與榮耀」
眾人的喊聲幾乎要衝破冬宮的穹頂。
琳娜一仰頭幹掉了杯中的酒,隨即將酒杯朝地上一摔,掉頭大步邁出宴會廳大門。
身後噼裡啪啦的摔酒杯聲迭起,琳娜的腳步越來越快,笑容越來越燦爛。此刻她的雄心與希望一同揚起,穿透了宮牆飛上聖彼得堡漆黑的夜空……-無-錯-小-說-網-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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