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笑了:「正好給夥計們鍛鍊的機會,您不知道我去了禁衛軍才發現,這些個傢伙都給慣壞了。跳舞的次數比出操的次數還多,換做一個月前遇到這些持刀匪徒,逃竄的都很可能就是禁衛軍。」
「所以你成了他們的血腥羅伊?」琳娜對他的外號很是好奇。
「他們混叫的,我只不過用西軍軍規要求他們,革了兩個人的職,抽了一些人鞭子,他們就都老實了。後來常常掃蕩外面的暴徒,外號就越傳越誇張。」羅伊摸摸頭訕訕的說道。
「看來你很成功。」琳娜伸出右手,「今天我的確要感謝你,不過我恐怕沒什麼可賞賜你的,要知道目前我的權利有限。」
羅伊沒有親吻她的手背,反而突然湊近她,他的膝蓋拂過她的,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直衝她的鼻腔。
「如果某一天,您獲得了權利,無上的權利,您會怎麼使用它?」他直直的盯著她的雙眼問道。
琳娜聞言收起笑容,她第一次認真的上下打量面前這個男人。他究竟有何目的?是誰的人?想要什麼?
「您是在害怕嗎?」羅伊進一步追問,「害怕我話中的含義?」
「害怕?」琳娜嘴角微微翹起,「白女皇生前曾問過我,她死後我會不會獨攬大權。我的回答是:我會,而且一定會。我當時沒有害怕,如今更不必害怕。」
羅伊大笑,由於靠的太近他的聲音甚至震的琳娜耳朵嗡嗡響。
「所以我沒看錯,你骨子裡也很坦率。」他笑著說道。
「彼此彼此。」琳娜抬起下巴倨傲的說道,「彼得不適合當皇帝,他只會把一切弄的一團糟。我是為了自己而與他爭奪權力,更是為了帝國而與他爭奪權力。現在該輪到你告訴我你能做些什麼了。」
羅伊凝視了她片刻,突然猛的在狹小的馬車內單膝跪地。他的膝蓋抵著琳娜的腳尖,高大的身軀遮擋在她身前。
「請女皇陛下放心,無論冬宮發生什麼事,我只忠於您一人,永遠效忠於您。」
琳娜淡淡一笑:「真直接,我欣賞你這點。那麼我們現在擁有了禁衛軍?」
「您會禁衛軍。」羅伊肯定的答覆。
「那就等待吧,等待最佳的時機。」
琳娜當天沒有繼續前往樞密院,她命令馬車直接返回了冬宮。皇后陛下在聖彼得堡白日遇襲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人們議論紛紛,大聲斥責首都的治安狀況,同時也對營救皇后陛下有功的禁衛軍新任少校表示萬分羨慕。
別斯托傑夫家的年輕權貴成為了皇后陛下身邊的近臣,甚至有人私下裡說,琳娜皇后陛下看上了羅伊少校,才鼓動他放棄西軍的高官厚祿留在聖彼得堡禁衛軍營的。
豔情的八卦訊息總是無論真假都傳播的最快的,有人謠傳親眼看到皇后陛下與羅伊少校在宮廷花園幽會,也有人專門統計過各種舞會上皇后陛下與羅伊少校共舞的次數,更誇張的是某些人排著胸脯發誓,親眼看到晚上宴會過後羅伊少校悄悄的從冬宮西側的通道溜到皇后寢室內
晚上十點,皇后寢室內燈火通明,洛科夫人和侍女們都被遣走了,羅伊少校在茶几上攤開地圖,上面將聖彼得堡的主要幹道和冬宮都畫上了紅圈。
「軍械庫在城東側,樞密院在西側,只要我們的人能及時佔據軍械庫,並控制住樞密院的人,冬宮的侍從們不在話下。」他指著地圖解說。
「目前有多少人在效忠函上簽字了?」琳娜問道。
「四十多個少校起碼有三十多人已經明確表態,還有六七個人猶豫不決,他們需要看到陛下您的誠意。此外比較麻煩的是軍械庫管理小隊的隊長是伊凡的弟弟,我怕屆時他會成為障礙。」
琳娜皺起眉頭,是夠要命的,伊凡獨眼龍的觸角還真是繁多,而且都位於關鍵部門。
「我們還需要資金,效忠函上的簽字只是表態,真正行動起來他們只有獲得到手的利益才夠穩妥。」羅伊接著說道,「還有就是廷臣,貴族的態度也非常關鍵,他們可都是貪婪的肥老鼠。」
琳娜不由的笑了,比喻的真貼切,別看目前廷臣們都樂於將政務交與她處理,但他們骨子裡的對於血統的觀念無比頑固。她,琳娜布斯特,體內沒有半滴開國大帝的血液,如何能令他們自發效忠?
但一切都可以用錢解決
這些貪婪的人,錢可以讓他們忘記原則,錢可以收買他們的靈魂然而從哪裡去弄錢呢?
琳娜狠狠咬住下唇,她原本就沒多少私房錢,前不久的賑災也都花光了,現在究竟該到哪兒去籌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