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西金老頭跨前一步,「平時都是皇后處理政務的,但現在已經由您親政了,自然是應該彙報給您定奪。況且上午這些只是廷會的一部分內容,下午還有另外二十多個省的奏請上報。」
「什麼?還有二十多個?」彼得咬著下唇思索了片刻,「那以後都還是交給皇后處理吧,在我考慮好怎麼處置她之前,她必須繼續為我服務。」
是繼續為您服務嗎?難道不是您讓出權利?除了急的跳腳的獨眼龍伊凡,其他廷臣都紛紛吐出憋在胸腔內的鬱氣。上帝保佑,還是皇后陛下處理政務的為好,效率高而且還靠譜,大家都落得輕鬆。
於是第一次的朝會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皇帝的停戰政令被迅速傳遞到了普魯士前線,與奧地利軍隊並肩作戰的沙俄軍隊立刻撤離了聯盟軍,剛奪到手的柏林也被拱手還給了普魯士人。路德親王被皇帝彼得親自送返普魯士,柏林關押的皇室成員也都獲得了自由。
聽聞魯緬採夫老元帥在沙丘皇宮的臨時司令部發了一上午的火,摔爛了一打的珍貴瓷器,當然這些都是普魯士人的東西。最終老元帥還是捏著鼻子遵從了彼得三世皇帝陛下的命令,帶軍向普魯士皇室表達了‘倨傲’的歉意,並立刻撤出了柏林城。
西軍裡從貴族軍官到普通士兵全都怨聲載道,折騰了好幾個月的戰利品全數退回,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何他們用血肉和生命換來的勝利竟然被如此輕易的放棄可接下來的一道皇令更令他們瞠目驚舌:彼得三世皇帝陛下的第二道命令是西軍繼續停留在俄普邊境,準備好聯合普魯士對付他們‘共同的敵人’奧地利
上帝啊戰爭是說打就打,說停就停的遊戲嗎?彼時的敵人瞬間變成了盟友,而同盟國則成為了敵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身處科林地段山溝裡的腓特烈國王猛的將信箋揉成一團,「肯定是有什麼陰謀到嘴的肥肉無代價的吐出,還要給予我們賠償?這怎麼可能?」
他的副官恭敬的低著頭,臉上的竊喜卻流於言表:「陛下,這是上帝的旨意啊在我們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全盤皆輸的時候,是上帝派天使送來了福音管他為什麼俄國人要撤退呢只要他們離開柏林,我們的後方就會重新恢復活力,我們計程車兵不需要再擔心父老家人了我們的補給線也能及時跟上真是天佑陛下天佑普魯士」
腓特烈望著眼前欣喜若狂的副官,不由的也被他的情緒帶動起來。上帝啊您仁慈的光芒最終還是投注在您虔誠的信徒身上了差一點我就要全軍覆沒毀家滅國,是您給了我最後的一線生機
無論彼得是真傻也好,假傻也好,只要俄國人撤退,補給跟上了我腓特烈壓根不怕這些奧地利和法國軟蛋我要讓他們知道普魯士的紅衣軍隊在山野中也是最強的部隊
「立刻傳令下去,告訴所有人柏林脫離危險的好訊息,讓大家都放心」他興奮的揮舞著手中的信箋下令。
三天之後,一封由沙俄帝國新任皇帝陛下親筆撰寫的書信被送至腓特烈國王手中,更將他僅存的那絲疑慮一掃而空。
信上是彼得歪歪扭扭的字跡,上面寫著:……我生於普魯士,即使身在異國,我的心也永遠歸屬於普魯士。為了我真正的帝國,我最尊敬的主人腓特烈國王陛下,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能為您效勞,我感到不勝榮幸,請您無論如何不要推辭我的好意,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將親自率領我的整個沙俄帝國為您作戰,致死不辭您的,永遠的忠實崇拜者,彼得馮何魯亞。
「真是個可愛的傻子,」腓特烈國王合攏信紙,笑著對他的副官說道,「他說他崇拜我,願意為了我出賣他自己沙俄帝國的利益,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嗎?看來我這輩子最輝煌的業績並不是多年之前奪取奧地利的西里西亞,也不是今日單挑數國英勇不屈的戰鬥,而是我當年隨意佈下的棋子他竟然為我換來了一個帝國一個龐大的沙俄帝國」
副官適時的給他遞上信紙,說道:「那陛下您是否要立刻給這個傻子皇帝回信?我們不如立刻和俄國簽訂盟約,共同對付奧地利?讓兇悍的俄國佬為我們開拓道路?」
「不,你錯了。」腓特烈笑呵呵的望著他,「萬事不可操之過急,彼得是傻瓜,他的廷臣可不是。我們要學會見好即收,切切不能得寸進尺。我們憑自己的力量難道打不倒奧地利和法國人嗎?彼得此時皇位還不穩,卻貿然行事,若真的帶著部隊為我們打仗,我恐怕他的麻煩就大了。難得這麼個瘋子全然傾向我們普魯士,不如輔助他好好待在他的皇位上,將來為我們發揮更大的作用。」
「您總是最睿智的,我的陛下。」副官拍著馬屁回應道。
腓特烈一把攤開地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幾個要害地段,心中瞬間輕鬆下來,好勝心再次佔領了他的胸腔。
四年了,漫長的戰爭終於看見了曙光就在普魯士陷入最絕望的境地時,上帝還是眷戀了帝國他,普魯士的腓特烈大帝要讓世人記住他的名字,將他載入史冊,和榮耀與勝利牢牢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