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可能」羅伊惱了,他一把楸起侍從的衣領吼道,「如果今天我們的帝國仍舊保持與普魯士的敵對關係,你這種謊報軍情的行為就屬於賣國衝著押解來的俘虜卑躬屈膝,簡直是對我們西軍的侮辱」
「我……我……我只是個傳話的啊……」醜八怪頓時蔫了,方才的氣焰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就在此刻屋外突然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王儲彼得帶著一群人猛的推開門,拔高嗓門叫道:「特尼特尼你個窩囊廢,叫你來迎接路德馮腓特烈親王大人怎麼到現在都沒辦好?」
屋內的人吃驚的望著門口的倭瓜麻子彼得殿下,羅伊甚至不禁衝自己的手下問道:「他是王儲?」
「是的,上校,您好多年沒回聖彼得堡還沒見過王儲殿下吧?」第一個進來的侍從代替士兵回答道。
「我說特尼,你怎麼和個野蠻人幹上了?我讓你來邀請親王殿下的呢?」彼得走過來扯扯仍舊被羅伊揪住衣領的醜八怪。
「殿下」醜八怪見來了主心骨,立刻耍著花腔大喊一聲,驚的羅伊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殿下我被西軍的阻攔住了,他們不肯放人。」
彼得這才將眼神聚焦到面前這位高大俊朗的軍官身上。
「你是誰?為什麼不放人?」
「我是西軍魯緬採夫元帥麾下第二軍團上校,我叫羅伊別斯托傑夫。」羅伊抱著膀子從上至下俯視他回答道。
彼得昂起脖子打量他,平直的眉毛下一雙漂亮的該死的藍眼睛,剃得極短的頭髮模樣古怪,貴族氣十足的挺直鼻樑和帶有性感凹槽的下顎,魁梧的身材和充滿力量的肌肉,整個人就像是太陽神阿波羅般閃耀的令人厭惡
彼得往後推了兩步,越是俊美的傢伙就越讓他看了生厭。
「親王大人在哪裡?」彼得王儲問道。
「俘虜在後面。」羅伊翹起拇指指指身後被堵著嘴捆綁的非常結實的路德親王,特意在俘虜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當然彼得倭瓜是聽不出來的,只見他雙眼一亮快步上前,並且大喊著:「你們怎麼能如此對待一位親王大人呢鬆綁,快給他鬆綁」
羅伊沒有動,沒有他的指示兩名士兵也沒動,他們並排站著冷冷的注視跟著王儲殿下進來的侍從們,嚇得這些宮廷雛雞一個都不敢上前。
彼得只得自己親自為路德親王鬆綁,邊折騰嘴裡還邊抱歉,簡直恨不得給路德跪下,他動情的說:「假如我現在是俄國的皇帝,就不會有我們兩國之間的戰爭,您也絕對不會成為戰俘。」
屋內的人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全部都無語了。
擺脫了禁制的路德親王倒也不急躁,他站起身,抖抖衣領,翻出袖口的花邊,裝模作樣的抹抹頭髮,笑著對彼得王儲說道:「殿下您的仁慈真是令世人矚目,我會寫信給我的皇兄,向他表達您對普魯士的善意與恩典。」
倭瓜彼得聽到這話,越發激動了,他恨不得立刻扯著路德親王去寫信給他心中的偶像。
正當他挽著路德親王往屋外走的時候,羅伊上前擋住了他。
「王儲殿下,我是來獻俘的,還有交接手續未辦理,你不能帶走他。」
彼得一把扯過他手中的公趣撕成兩半:「什麼狗屁手續我的話就是白女皇陛下的意思。」
「你這不符合程式。」羅伊瞪起眼睛狠狠的盯著彼得,將他看的炸毛了,彼得跳起腳喊道:「讓開我命令你立刻讓開」
等候室的門第三次被開啟了,冷風從屋外灌了進來,吹得羅伊後背一陣冰涼。
「彼得殿下」他只聽到身後門口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對面的彼得王儲瞬間不自主的立正站好。
羅伊驚訝的轉過身,只見一位十七八歲的冷豔少女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太子妃殿下」屋內的侍從紛紛行禮。
少女揮揮手示意他們免禮,接著對彼得說道:「我是來通知您,您的晚宴取消了,客人也必須馬上回到冬宮監獄。」
「我……你……」彼得長大嘴巴卻沒敢說出心裡的話。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說完少女就轉身提著裙子離開了。
屋內一瞬間安靜無比,侍從們低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得王儲愣了幾秒鐘,臉上神色扭曲,最終他嘆了口氣,鬆開了路德親王的手。
「萬分抱歉,親王大人,我真是太羞愧了,我不得不遺憾的向您道歉,只怕您還得在監獄中委屈段日子。」
路德親王長大了嘴巴,他想說:你不是俄國的王儲嗎?太子妃什麼時候能命令你了?不過最終他還是沒說出口。
彼得灰溜溜的帶著他的人離開了,押送士兵撲哧笑出了聲,其中一個對先來的侍從說道:「我們去監獄交接吧。」
他們給路德親王重新捆綁上,押著他走到門口,卻發現他們的上校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擋住了出門的路。
「上校?」
「恩?」羅伊這才回過神,他又瞥了眼少女離開的方向,此時已經什麼人都看不見了,冬季的風呼嘯著從冬宮廣場上席捲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