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路,男爵夫人。」琳娜抬高下巴倨傲的吩咐。
「你……」
「宮內的人一向稱呼我為‘殿下’,你也不應該例外,男爵夫人」琳娜刻意強調了她的稱謂,差點沒把她氣的背過氣去。
瑪吉夫人臉色都變了,她雙手攪在一起,狠狠的做了個甩臂的姿勢,但到底不敢與太子妃殿下公然吵架。最後她只得微微欠身,行了個算不得恭敬的禮後,轉身踏著重重的腳步離開了。
琳娜推開嬰兒室的房門,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令她渾身的毛孔瞬間張開……
自此琳娜獲得了與兒子夜間相會的機會,雖然大部分時候寶寶都是睡著的,但即使就靜靜的看著他的小臉,也令琳娜欣慰無比。
她總是握著他的小手,撫摸著他綿軟無骨似的手指,給他輕輕的哼著歌。偶爾孩子白天睡得比較多,晚上也會醒來和她玩上一會。琳娜開始晨昏顛倒,白天睡覺晚上醒著陪兒子,她萬分珍惜這不多的機會,也許等孩子長大了,不需要守夜時,她就要想其他辦法接近他了。
聖彼得堡東區的搗尾巷,一個醉漢依著牆角撒尿,接著他提好褲子拎著空酒瓶搖搖晃晃的走向街面。
路邊上一群衣衫暴露的、塗脂抹粉的女人們嬌笑著正在招攬生意,醉漢湊過去在其中一個身上摸了一把,換來個響亮的巴掌。
「走開醉鬼」ji女勞拉厭惡的使勁推搡醉漢,醉漢大笑起來,露出黃黑的牙齒擺了個下流的手勢。
「真是漫長的夜晚啊。」勞拉旁邊的一名ji女衝她笑著說道,「別跟這些蠢貨們計較。」
勞拉抱起胳膊,把胸口的本錢展露的更加充分,她望著大街上穿著立領厚風衣的男人們,盡力的扯開嘴角。見鬼的冬天冰雪什麼時候才能融化啊?她們站在風口上只能相擁著取暖,上帝保佑,天亮前來點實惠的吧。
她跺了跺凍的僵硬的腳,鬆開挽著同伴們的手臂。
「我去街那頭看看。」她打了個招呼就穿過了馬路。
搗尾巷,聖彼得堡唯一沒有沐浴到上帝光輝的地方。滿街都是亂跑的髒孩子,他們身上破爛的衣服發出令人厭惡的氣味。勞拉衝著迎面而來的幾個女人問道:「今晚運氣如何?」
「壞透了都怪這該死的天氣。」
是啊,都怪這該死的天氣,可明天我們依然要吃飯,要還債的。
馬路的每一條岔道里,傳出男男女女愉悅的聲音,ji女們的和嫖客們情動時的咒罵令勞拉心情更壞了。見鬼的為啥就我沒賺到錢?
突然一輛華麗的馬車駛進了搗尾巷,四匹馬拉的黑色馬車那上好的牛皮頂棚預告著乘坐者的身份。真是奇怪,貴族也會來這裡尋歡嗎?他們難道不知道搗尾巷都是些最低等的暗娼廝混的地方?
勞拉不由自主的湊上前去,無論如何只要是機會就不容錯過。
「大人,尊貴的大人,十個銀幣一次,半個金幣我就給您吹,保您滿意」
馬車從她身旁駛了過去,勞拉沮喪的衝著車背影吐了口塗抹,沒有種的混蛋滾回家去吧
突然,馬車在不遠處停下了,車窗裡伸出個纖細的手臂,繁瑣的三層花邊和上好的綢緞令勞拉心中又燃起希望之火。
手臂招了招,她便如同中了魔似的飛奔過去。
「大……貴人……我……」勞拉窘迫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車內的女士。
「你幹這行多久了?」車廂內傳出個溫柔的女聲。
「……六……哦不七年了,夫人。」勞拉立刻回答。
「有男人幹這行嗎?」
勞拉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說實話讓她伺候個女人她還真會有些發憷,但若是拉個皮條啥的,說不定還能弄點賞錢。
「有的,尊貴的夫人,有的是各種型別都有,只要您喜歡我都能給您找到,保證技術一流。」
「技術無所謂,給我找幾個有病的。」
「有病?」勞拉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有病,那種你們這行常有的病,越重越好,我需要做研究。」說完車窗裡扔出個紙卷,勞拉連忙撿起來開啟一看,裡面裹著五枚金幣。
上帝啊真的是金幣嗎?勞拉不敢置信的拿起一枚放在嘴中咬了一下:十足真金。
「找到了就帶到我給你地址上,明晚九點前。」車廂裡的女人說完這話,馬車又再次開動了,勞拉追著馬車不停的道謝,笑臉如花……。